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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会师十里河 破阵南寨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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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斜照着十里河,河水在七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这条发源于洪涛山北麓的河流,是平城南面的天然屏障。河面宽约十余丈,水流平缓处可涉马而过,但两岸泥泞,骑兵难以快速展开——正是如此地形,让卫兴能以千余步卒在此坚守旬日,挡住了鲜卑游骑南下的袭扰。卫铮率军抵达时,正看见河南岸的营寨井然有序。鹿角、壕沟、箭楼一应俱全,营门处哨兵警惕地注视着对岸动静。更难得的是,河面上竟搭起了三座简易浮桥,以绳索连接木筏,虽简陋却稳固。“仲起(卫兴字)长进了。”卫铮心中暗赞。正思量间,营门洞开,一队骑兵飞驰而出。为首一将年轻英武,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卫铮有几分相似,只是肤色黝黑,眉宇间多了边地风霜磨砺出的刚毅。他银甲红缨,马鞍旁挂着一柄环首刀,正是卫铮四叔之子、堂弟卫兴。见大军到来,立即催马迎上。“兄长!”卫兴在十步外勒马,翻身落地时动作干净利落,大步上前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兄长可是来解平城之围!”卫铮也下马,用力拍了拍卫兴的肩膀:“好小子!一千步卒守十里河,能让鲜卑游骑不得寸进,你功不可没。”“全赖将士用命。”卫兴侧身引路,边走边说,“鲜卑游骑这半月来袭扰十七次,最大一次来了八百骑。我们依河布防,弓弩齐发,折了他们百余骑,此后便只敢远窥,不敢强渡。”众人进入中军大帐。帐内简陋,唯有一张粗糙的木案和几张胡凳,壁上悬挂着十里河周边地形图,图上用炭笔标注着敌我态势。刚落座,卫兴便迫不及待地问:“兄长,马邑那边……”“檀石槐已败退北逃。”卫铮简略讲述了夜袭破敌、匈奴追击的经过,话锋一转,“兵贵神速,如果不能给平城解围,那么向西去拦截檀石槐也就无从谈起。当务之急,是解平城之围,欲解平城之围,只能强攻了平城下的鲜卑营寨了。”“杨辅,围城鲜卑军是哪个部落的,有多少人马?”侍立一旁的杨辅上前一步,他率百骑跟随郝晟军一起行动,马邑城下归建。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案上铺开:“君侯,城下敌军是鲜卑日律部,人数约六千余人,分驻北、西、南三座大营,各约两千。北营扼守通往强阴的要道,西营监视平城西门及通往云冈塞之路,南营则正对平城南门,与我军十里河防线对峙。”吕布大喜,“鲜卑人若合兵一处,以汉军两千多人攻六千人,可能攻击起来有困难,损失不会太小。如今为了围困平城而分成三部,正好各个击破!”卫铮则摆摆手,示意杨辅继续,杨辅手指点在南营位置:“鲜卑军三营呈品字形,相距皆不过六里,若一处遭袭,另两处半刻钟即可来援。但——”杨辅抬头,眼中闪过锐光,“檀石槐南下时带走了日律部最精锐的两千骑,如今留守的虽号称六千,实为各部拼凑的老弱,战力参差不齐。且三营将领素来不睦,北营千夫长是日律部大人之子,西营千夫长是部落宿将,南营千夫长则是小部落首领,三人以日律部大人之子为首。”卫铮凝视地图,缓缓道:“也就是说,若我们能以迅雷之势先破一营,另两营未必会全力来救?”“正是。”杨辅点头,“尤其是南营。那位千夫长资历最浅,部下多为乌合之众。且南营位置最靠前,一旦被攻,西、北两营若要救援,需绕过平城城墙,至少需两刻钟。”帐中诸将眼睛亮了起来。张杨摩拳擦掌:“那就先打南营!砸烂这颗最软的柿子!”“不可轻敌。”赵云沉稳开口,“南营虽弱,终究有两千守军。我军骑兵不过两千五百,强攻即便能胜,伤亡必重。届时若另两营来攻,恐难以招架。”吕布冷哼一声:“子龙未免太过谨慎。区区两千杂兵,某率八百骑便可破之!何须全军出动?”眼见又要争执,卫铮抬手制止:“奉先勇武,人所共知。但子龙所言亦有道理——”他看向吕布,“这样,奉先为先锋,率本部八百骑突袭南营寨门。宋宪、魏续各领三百骑为左右翼,掩护侧后。一旦寨门破开,不必恋战,只需冲乱敌军队形,清出通道即可。”吕布抱拳:“得令!”“子龙。”卫铮转向赵云,“你率五百骑伏于南营以西三里处的小丘后,若西营援军到来,便半途截击,迟滞其行进。”“末将领命。”“张武、赵毅,你二人各领四百骑,待奉先破寨后从两翼杀入,扩大战果。张杨率定襄骑兵三百,负责扫荡溃兵,防止溃军冲击我后阵。”众将齐齐应诺。卫铮最后看向卫兴:“仲起,你率本部步卒留守十里河大营,保护粮草辎重,同时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做出大军仍在此处的假象。”卫兴急道:“兄长!我也要上阵!”,!“你的任务同样重要。”卫铮按住堂弟肩膀,“十里河是我军退路,万不可失。且步卒行军缓慢,跟不上骑兵突袭的节奏。待平城解围,有你建功之时。”安排已毕,卫铮环视众将:“诸位,此战关键在于快!破南营,引徐晃出城夹击,趁鲜卑军心大乱之际,一举击溃西营。北营见状,必不敢独留,定会北撤。如此,平城之围可解。”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记住,破寨后以驱散为主,不必穷追。我们的目标是解围,不是歼灭。保存实力,后面还有硬仗要打!”“诺!”未时三刻,日头西斜。鲜卑南营寨门处,四名守卒正靠着木栅打盹。营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嘈杂的笑语——千夫长所在的中军帐前正架着火堆烤着肉食。大多数士兵都聚在那里,等着分一块肉吃。靠在门柱上的老兵打了个哈欠,眯眼望向南方。地平线上似乎有什么在移动……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不是错觉。一道灰黄色的土墙正从南方席卷而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近。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低沉的轰鸣声如远雷滚过原野。“敌——袭——!”凄厉的嘶喊划破营地的喧嚣。但已经晚了。吕布一马当先,战马四蹄翻飞。他人在马上,宝雕弓已开如满月,三支狼牙箭搭在弦上。百步距离,弓弦震响,三箭齐发!噗!噗!噗!寨门前三名鲜卑守卒喉间同时绽出血花,仰面倒下。第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跑,被吕布第二箭穿透后心,钉在门柱上。八百并州铁骑如洪流般涌至。箭雨如蝗虫般扑向营寨。木制的寨墙被钉得如同刺猬,试图关闭寨门的士兵瞬间被射成筛子。“破门!”吕布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红色闪电窜出。冲在最前的二十骑手中都拖着飞索,在距寨门三十步时齐齐抛出。绳索缠住木栅,战马发力前冲,本就简陋的寨门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魏续率部趁机冲入,大刀左劈右砍,扩大缺口。宋宪则指挥弓骑兵在外围抛射,压制营中试图集结的敌军。营内终于反应过来。号角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正在分肉的士兵丢下肉食,慌乱地寻找自己的武器和铠甲。:()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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