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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铁骑破胡营 双雄再对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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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石槐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鲜卑的大汗,是草原的狼王,绝不能在此刻倒下。“传令……”檀石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各部交替掩护,向平城方向撤退。柯最领本部断后,死守南线,务必拖住匈奴骑兵。宴荔游、阙居两部向中军靠拢,集结所有还能战斗的兵力。素利,你率西寨残部先行北撤,在井坪亭设防接应。”“那大汗您?”素利急问。“我亲率中军精锐,会一会卫铮。”檀石槐转身入帐,再出来时已披挂整齐,金色头盔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我要亲眼看看,这个让我鲜卑损兵折将的汉人,究竟是何等人物!”“不可啊大汗!”众将齐齐跪倒,“汉军蓄谋已久,此时逞强……”“闭嘴!”檀石槐翻身上马,弯刀出鞘,“我檀石槐纵横草原三十年,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吓得望风而逃?就算要撤,也要先砍下卫铮的脑袋!”马蹄声如雷,檀石槐亲率三千金狼卫冲出北寨,直扑马邑城东——那里,卫铮的将旗已在火光中冉冉升起。两军主帅,终于在燃烧的战场上正面相对。卫铮立马阵前,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他的身后,是一千历经血战的汉军步骑;左右两侧,赵云、张武各率一队骑兵展开;更远处,宋宪、魏续的袭扰部队正在鲜卑东寨中左冲右突。而在南方,匈奴上万骑兵已冲破第一道防线,正与鲜卑断后部队激烈厮杀。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也映亮了卫铮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檀石槐在百步外勒马,目光如刀般刺向卫铮。两人隔着战场对视,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卫铮。”檀石槐用生硬的汉语开口,“你很好。”“大汗过奖。”卫铮平静回应,“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檀石槐冷笑:“你以为赢定了?”“至少今夜,大汗已无胜算。”卫铮扬刀,“雁门不是草原,这里的长城、关塞、城池,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汉家子弟的血汗。你们可以劫掠一时,但永远征服不了这片土地。”“狂妄!”檀石槐挥刀前指,“金狼卫,冲锋——!”三千鲜卑最精锐的骑兵如离弦之箭射出。几乎同时,卫铮将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大汉儿郎,随我杀敌——!”两支洪流在燃烧的战场上轰然相撞。刀光剑影,血火交织。卫铮与檀石槐在乱军中不断接近,两人的亲卫队绞杀在一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赵云银枪如龙,连挑七名金狼卫;张武双刀翻飞,护住卫铮左翼;更远处,吕布方天画戟所向披靡,正率部从侧翼杀来。檀石槐越战越心惊。这些汉军明明已困守两日,为何还有如此战力?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那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人才有的眼神。“大汗!不能再打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千夫长冲到檀石槐马前,“匈奴骑兵已突破第二道防线,离此不足三里!柯最大人重伤!”檀石槐环顾四周,金狼卫已伤亡过半,而汉军却越战越勇。南方地平线上,匈奴骑兵的浪潮正汹涌而来。终于,这位草原雄主仰天长叹。“撤……撤回草原。”撤退的号角凄厉响起。这支白日里还气势如虹的军队,此刻像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与火光中仓皇北逃。丢下满地尸骸、燃烧的营寨、以及他们南下时携掠而来不及带走的财物。卫铮没有追击。他勒马立于战场中央,望着鲜卑溃逃的方向,久久不语。“君侯,不追吗?”赵云策马而来,银枪滴血。“传令各部,打扫战场,至于鲜卑人,不必穷追!”卫铮摇头。“君侯,为何不趁势全歼?”张武不解。卫铮望着溃退的鲜卑大军,缓缓道:“困兽犹斗,何况是檀石槐这样的猛虎。逼急了,反而会让我军伤亡大增。此战目的已达——解马邑之围,破鲜卑锐气,足矣。”“檀石槐虽败,其主力尚存。至于彻底歼灭……”他望向北方黑暗的草原,轻声道:“就交给匈奴人吧。”东方天际,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马邑城外的原野显露出战后的狰狞。尸骸枕藉,断戟折弓,焦黑的营寨残骸仍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与泥土腥气混杂的味道,引来成群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不祥的啼鸣。汉军士卒正在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收缴完好的兵械,清点火油箭矢等军资,将鲜卑伤兵集中看管。偶尔有未死透的敌人试图反抗,随即被长矛了结。赵云、张武、吕布等将领齐聚在鲜卑人遗留的军帐前,人人脸上都带着血污与疲惫,但眼中跳动着胜利的火焰。张杨咧着嘴,指着北方烟尘滚滚的方向:“将军,鲜卑溃兵已成丧家之犬,末将愿领四百骑为先锋,定能斩下檀石槐的首级!”,!“末将也愿往!”吕布方天画戟顿地,眼中战意沸腾,“不能让他逃了,今日必要砍其首级!”“末将请战!”“末将……”宋宪、魏续等将纷纷请命,唯有赵云沉默地擦拭着亮银枪上的血渍,目光却不时瞟向端坐案前的卫铮。卫铮没有立即回应。他缓缓起身,走到帐外一处土坡上,举起望远镜朝北方望去。视野中,鲜卑溃兵如一条受伤的长蛇,正沿着洪涛山西侧的山谷向北蠕动。更远处,匈奴骑兵的旗帜如林,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那是单于羌渠亲率的一万五千骑,正衔尾追杀。“将军!”张杨按捺不住,“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卫铮放下望远镜,转身面对众将,目光平静如深潭:“诸位以为,檀石槐此番损失几何?”“至少万余!”张杨抢答,“西营被焚,南营遭袭,中军辎重损失大半……”“那他还有多少兵马?”帐中一时寂静。裴茂沉吟道:“鲜卑南下时号称十万,实约六万余。强阴一战折损近万,平城下损失数千,又在平城、善无留守近万,昨日攻城又损数千,今晨袭营再损……此刻应当还有两万余军。”“正是。”卫铮点头,“两万余溃兵,听起来狼狈,可若被逼入绝境反扑,仍是能撕咬的饿狼。我军骑兵经连日苦战,尚能战者不过两千骑,且人困马乏。以疲兵追困兽,纵能胜,也是惨胜……”阳光终于洒满战场,照亮了焦土、血泊、残旗,也照亮了那些屹立不倒的身影。檀石槐的南征野心,在此刻被彻底粉碎。而卫铮的名字,将随着这场马邑之战的传奇,传遍北疆,震动天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终结。草原的狼王虽暂退,獠牙犹在。而汉家的守护者,也将继续磨砺他的刀锋……:()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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