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吐到昏天暗地坏了(第1页)
第10章吐到昏天暗地?坏了!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一股股往上涌。
李荷欢死死捂着嘴,趴在那个布满裂纹的破水缸边,吐得眼前发黑,浑身脱力,连胆汁都快要呕出来。
这几天,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起初,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以为是饿的,是冻的,是惊吓过度。
毕竟,她躲在这间废弃的染布坊里,饥一顿饱一顿,夜里冻得瑟瑟发抖,还要时刻提心吊胆,怕被刘明宇的人找到,怕被官差发现。
可当熟悉的月事迟迟不来,当闻到一点点油腥味就控制不住地干呕时,一个可怕的、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不可能……就那么几次……怎么会……
她瘫软在冰冷的地上,后背被粗糙的墙壁硌得生疼,却抵不过心头的万分之一冷。
冷汗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在她刚刚鼓起勇气,斩断所有退路,决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挣脱牢笼、做回自己的时候?
在她身无分文、朝不保夕、连下一顿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时候?
这个孩子……是刘明宇的。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大的寒冰,将她从头到脚冻得僵硬。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却已经成了一个沉重的、无法摆脱的枷锁。
是孽种?还是……血脉?
她该怎么办?
打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在她冰冷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惊涛骇浪。一股源自本能的、强烈的抗拒和不舍,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除了生死未卜的家人外,唯一的、真正的血脉相连。
可是,生下他她吗?
让她和刘明宇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破烂不堪的地方,跟着她这个戴罪之身、朝不保夕的母亲,过着躲藏藏、受人白眼的生活?
让孩子一生下来就背负着“外室所出”、“罪奴之后”的烙印?
还是……带着这个孩子,回去?
回到刘明宇身边,继续做那个卑微的、没有名字的影子?
靠着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去祈求那一点点或许会更加虚无缥缈的“怜悯”和“保障”?
不!绝不!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继续过着仰人鼻息、被他透过去看另一个女人的日子,李荷欢就觉得窒息。
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绝不回头!
可是……孩子……
巨大的矛盾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蜷缩在角落里,将脸深深埋入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眼泪滚烫,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嘶哑,她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又红又肿,但眼神里,却渐渐凝聚起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既然老天爷不让她好过,那她就偏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这个孩子,好好地活!
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恨和绝望,就剥夺他她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