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斗破卖了三百册身价七十两(第2页)
毕竟书局印刷发行也需要投入不小的成本。
谢远对此并无异议,很干脆地应了下来,与胡掌柜敲定了这笔买卖。
胡掌柜满面春风:“谢公子如今是在县学读书吧?”
谢远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等第二卷印出来,老夫就派人去县学给您送请柬。”
“咱们还按老规矩,先请凤鸣楼的说书先生给您造势预热!”
谢远笑着与胡掌柜作别,怀里揣着三十两银子,心情甚好地朝城外走去。
算下来,这半个月光是稿费就赚了近六十两,再加上今日县尊的赏赐,手头已有七十两现银。
七十两,买几个下人绰绰有余,但若想做点大买卖,这点本钱还是杯水车薪。
谢远盘算着,看来还得再积攒一阵子。
他晃悠到城门口,本想寻一辆回村的顺路牛车。
可奇怪的是,城门里头空空****,不见往日的热闹。
反倒是城门外,人声鼎沸,乱作一团,其中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谢远好奇地走出城门,只见眼前一片狼藉,许多官兵和城里的大夫正在人群中穿梭,忙着救治伤员。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是他!就是他!”
“我认得他,那个救人的法子,就是这位公子用过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官兵、大夫还是百姓,全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刚走出城门,还一脸状况外的谢远。
谢远一脸问号。
这是怎么了?
……
半个时辰前,这里还是魏员外设棚施粥的善举之地,此刻却已是一片狼藉。
李县令策马赶至,入目的便是倒塌的草棚与哀嚎的流民,眉头不由得紧紧锁起。
那位魏员外本是好意,想周济城外饥民,奈何派来维持秩序的家仆人手不足,竟被几个好事之徒挑起争端。
一场混战下来,粥桶虽未倾覆,但流民们赖以栖身的两个简陋草棚却轰然倒塌。
这些棚子本就是用些捡来的枯枝朽木、砍来的细竹搭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李县令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挺着富态肚腩、正满头大汗指挥家仆救人的魏员外。
他沉着脸走上前去,冷声问道:“情况如何?”
魏员外一见是县尊亲临,顿时矮了半截,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大人,小人已派人去城中请了大夫,正在给伤者医治。”
受了伤的流民大多捂着头脸,由药童们擦洗敷药。
棚下被砸中的人里,有两个伤势最重。
其中一人尤为骇人,后脑竟被一截断裂的树枝贯穿,留下一个指节深的血洞。
树枝一拔,鲜血便如泉涌,那人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几位大夫手忙脚乱,灌下几口吊命的汤药,可任凭多少白布按上去,也堵不住那汩汩而出的血流。
“怕是……回天乏术了。”
一位大夫轻叹一声,魏员外闻言,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求助似的望向李县令。
李县令面色不变,只摆了摆手:“尽人事,听天命。有什么法子只管用上,莫要留憾。”
有了县尊发话,众大夫也只好硬着头皮,将各家压箱底的好药往伤口上撒,但眼见那流民面色愈发青灰,也只能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