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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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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霜序“哦”了声。

倒也没信,小说里主角受看到久别重逢的前男友也是十分含蓄、百般掩饰的,他将薯片袋递过去,手上拿着一片:“吃么。”

宋挽希捏走了他手中那片。

池霜序怔了一瞬,又觉得,他大概只是图方便,看他慢条斯理吃完那片薯片,才又晃晃袋子:“这儿还有。”

台上,孟知逾目光紧随他们,看到池霜序时,眼微眯,他是宋挽希的新朋友么。

没想到再见他,是在宋挽希身边,真是再巧不过。

他念着稿子,边关注场下动静,不知不觉念错字:“宋挽希……”

领导视线袭来,他眼睑轻颤,反应过来,笑道:“……同学曾经是我进步和追赶的方向,在我迷茫时,他就像一束光闪耀着,指引我,塑造我,才让我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咬着字:“对此,我感激不尽,难以忘怀。”

池霜序:“……”

他偏头看向宋挽希,眼神意思明显,带着问责意味: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不熟。

也就真说了出来:“怎么人家一副对你旧情难忘的模样,就差把你纹胸口上了。”

他瞄着孟知逾那高领衬衫,又补充:“没准真纹了,不然穿那么严实干嘛。”

宋挽希唇瓣动了动。

苏河听完全程对话,怕宋挽希被气到,打着“哈哈”道:“别介意啊,这祖宗最近不知道看什么了,有时候用词就是有点——”

他想说炸裂。

又觉得该给小祖宗留点颜面:“别致。”

宋挽希扯了下唇:“是挺别致。”

他说:“你问他是因为我?”

妒夫人设也是很不受欢迎的,常常因为不够苏,而被读者嫌弃,不过在宋挽希眼里,大概也根本没想到身边人都对他有意思,池霜序说得勉强:“算是吧……”

台上,孟知逾已经下台,附中这任校长刚从别校调来,新官上任,讲话无趣冗长,礼堂承载了近两千人,外边趋近零度,窗户紧闭,空气不流通,池霜序胸口发闷,但尚能忍受。

他垂着头,左右两人都看不清他表情,只当他嫌无聊。

直至表演开始,是架子鼓开场,礼堂音响刚换,鼓点如骤雨狂澜,瞬间席卷耳膜。

瞬息间,池霜序觉得自己胸膛要炸开了,窒息感从胸延漫入喉,整个礼堂成了个巨大的玻璃鱼缸,而他是条尾鳍残缺的鱼,挣扎沉入水底,几欲溺毙。

沉闷空气像是束缚的绷带。

在音乐响起的瞬间,苏河就皱眉,偏过头问:“小序。”

一般而言,池霜序压根去不了空气密闭的环境,也没法去噪音大的场所。

和苏河看赛车时,他把前后左右一圈都买了下来,才觉得好受些许。

说不明白是心里作用,还是生理占比更大些,当他开始感到难受,痛苦就会迅速蔓延,直至晕厥。

这些天,池霜序活力惊人,苏河也就遗漏了,他去礼堂集会容易出事。此时猛然想起,却发现他额角全是冷汗。

池霜序声音微弱:“带我出去。”

他掐了把手心,不能晕在这里,学校知晓他身体情况,校领导承担了相当大的风险。现在这全是人,今个儿被抬出去,被学校添油加醋和他哥告状,他估计就再来不了学校了。

苏河迅速起身,却见宋挽希已经拉住池霜序的手。

池霜序凭意念站起来。

混沌里,触感格外清晰,宋挽希指关节明显,托在池霜序腰后。

池霜序几乎倚在他身上。

他好轻。

这是宋挽希的第一想法。

池霜序特别怕冷,平日会裹着羽绒服,像一块松软面包,却原来是这样轻飘飘的,生命的重量从指缝溢出,仿佛雪花般消融,宋挽希低声问:“需要快一点吗。”

池霜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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