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页)
“这是我们不闹洞房就能看的吗?”
而崔观澜震惊之余,只觉得胸腔里莫名其妙汹涌而来的甜蜜,几乎把他吞没。让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可以有回应的。他第一次被女性如此在这种公开场合堂而皇之地展露亲密之意,他的学识和教养突然又占了上风,让他此时忘记了本能的爱欲去回应,而依旧被一把无形的戒尺钉在了原地。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见大哥崔文衍和柳闻樱站在温氏的侧边,崔文衍笑得比自己成亲的时候还要高兴,牙花子都要冒出来了。
而柳闻樱则欣慰地看着二弟与四妹这对终成眷侣的人儿,难得戏谑调侃:“二弟平时一副冷情冷面的模样,今日倒像个有七情六欲的常人了!”
“哼。”曾闲在这么冷的天依旧故作潇洒地打了一把扇子,眼睛微微眯起,无不嫉妒又羡慕地酸道:“崔临川,你今夜怕是要彻底放肆了!”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合,刻意扬起的下巴却带着一股“不甘心又能怎样”的释然。
崔文衍与曾闲交好,自然知他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抓了一兜糖饼塞在曾闲手中道:“吃糖!甜极了!”
崔观澜这才从呆滞状态中,被亲人和朋友们带回正常的状t态。他渐渐回神,却听潘大娘喜滋滋道了一句“礼成——”
崔承溪放下手里的篮子,用力鼓起掌来。声音响亮,全然不顾旁人的侧目。
而李慕妍、风蘅夫妇、小愈儿、李三刨、方灵珑、坡子街的琥妞一家人,都直率而热烈地跟着叫喊起来。一张张喜悦的、生动的、活泼的、风尘仆仆的面孔,汇聚在崔府,只为与苏红蓼说一句“恭喜”。
两位新人被簇拥着送往洞房。崔观澜觉得握住苏红蓼的手掌心,汗涔涔的。
终于,整个的空间里,唯余他们二人了。
他轻轻拨开她的珠缨,解下她的凤冠,目光便停驻在她方才偷袭自己的樱唇之上。崔观澜终于想要回应了,他轻轻俯下身去。。
“合卺酒。”苏红蓼却推了他一把,笑着提醒他。
崔观澜想的是,先亲了再说。
苏红蓼想的是,不合规矩。
洞房里的两个人,竟然掉了个,一个只想着和新娘子一亲芳泽,一个只想着赶紧按部就班走完流程就能躺平。
崔观澜不得已,只好先把两杯酒倒满,两人在红烛前互相眉目传情,交颈而饮,而后,他的唇就这样欺了上来,带着微微的酒意与人生圆满的喟叹,一点点亲吻住她的唇。
他们两人这种亲密的时候少之又少,他的经验不多,只会轻轻在她的樱唇上按了按,可却又觉得不够,仿佛应该可以更深入地与她加深这个吻,他却书到用时方恨少,竟无能为力地想要承认他不会!
还是苏红蓼轻笑了一声,张开双唇,用舌尖撬开他的,与他的唇舌追逐与纠葛;与他的喘息与呻吟同频;与他的双手紧密相贴。
两具身体,软得发烫,就这样倒在了喜被之上。她的凤钗被无意间拔除,一头黑漆漆的长发如瀑如藻般倾泻在枕间,映衬着她水光潋滟的眸色,令他喉头生紧。
身体中有什么猛兽好像在嘶吼,欲要跃出笼兕,一逞凶性。
可她却一把擒住了他的七寸之处,竟低头打探与抚摸道:“看!这龙门关口做完手术,果然看起来龙精虎猛,嘿嘿嘿!”
崔观澜整个人的脸都涨得通红,他活到弱冠的岁数,迄今也没有和女子有那方面的接触,即便在医书中早已把这些过程烂熟于胸,便于给病人诊治,可他自己依旧是白衣飘飘心中不染凡尘。
可他从未想过,在自己新婚之夜的情事,竟然是由这个大胆包天的妻子亲自主导。
她有多项恶行,犯案累累。
包括但不限于曾经迷晕他!
曾经给他换药时,偷看他的全身!
以吻喂迷药,给他切了多余的赘皮!
让他一周难以站立着小解,两周才能恢复如初!
她口口声声说让他的整个阳刚之器更简单纯粹,他觉得她简直是大胆放肆又奸猾透顶!
苏红蓼在他耳畔轻轻柔柔地说:“新婚之夜,都说是男人的人生四大乐事,可是我也想要快乐,你能不能听我的指挥?”
崔观澜的喜袍已经褪在了地上,他袖子中那第二枚戒尺,想当然也一并丢在了地上。
崔观澜此时恨不能去捡起来,一戒尺敲在她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