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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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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此前因为柳才厚酒醉坠楼,可包房内有半人多高的围栏,柳才厚的身高与提醒,苏少东家是绝对无法搬动他,再推到栏杆之下的。但太白楼的掌柜在我们上次实地勘探阶段,有意无意告知,这栅栏其实镶嵌有机关。陛下请看——”

张承骏启动了五楼的机关。

太白楼的五楼,其实是个弧形的长廊,长廊中隔开各个包厢,包厢的栅栏都冲着戏台,成为最佳的观戏之所在。

戏台的地基,加上五楼的弧形,凑过来刚好是个圆。

五楼处,柳才厚坠亡的包厢,往西走三格的另一个包厢,刚好在圆弧的最外圈,这两个栅栏都镶嵌有机关,只需要在栅栏下按一下,栅栏就会落下,而两条滑轨便会出现,正好与对面的包厢滑轨形成一条直线。

直线上,放着一个可以挪动的小木墩,一个女人偶穿着嫦娥的粉蓝色衣裙,一边从那包厢中游移而出,她看似在空中飘飞,实际上作为围观的几个人,能清楚看到这女人偶的一只脚膝跪在这小木墩上,用裙摆掩藏,另一条腿伸向空中,形成一个凌空虚渡,飘飘欲仙,撒花而来的仙子之姿。

“这个机关,只有一个栅栏落下不行,是两个房间的机关联动的。”张承骏一边演示,一边解释:“奇怪就奇怪在,太白楼生意奇好,每个包厢都要提前三日预定。可那一日,这个与那栅栏联动的包厢,偏偏空着,并没有招待客人。”

“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女帝摇了摇头道。

张承骏点点头:“确实,若只是一个包厢不用,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不过那一日太白楼刚好有个伙计,是负责浇花的。

太白楼每日宴饮的都是达官显贵,每个包厢为了雅致,都疏疏离离摆放着一些名贵的兰花。有些兰花娇贵,便需要落日之后才能来浇水。

刚好那无人的包厢中,那盆兰花就放在栅栏之上,伙计仗着有栅栏,前腹借力,靠着栅栏,垫着脚去浇花的时候,栅栏的机关突然联动启动,伙计幸好抓住了兰花的花架子,才没有被栅栏的突然消失而坠下五楼。

可他还来不及骂娘,对面的柳才厚便坠了下去。

伙计匆匆往那个包厢看了一眼,并未看见任何一个人,只有柳才厚一人,当场坠落。”

“这么说,苏红蓼的嫌疑,是彻底洗清了?”女帝长长舒了一口气。

崔观澜也露出了些许轻快的神色。

“这个伙计现在在何处?”女帝眉头一挑。

“下官已经秘密将他羁押,不曾让他再回太白楼去。”

“做得好。”女帝夸赞道:“张承骏,你这个京t兆府尹,一直做得很稳,朕很欣赏你。”

“谢陛下,可今日种种之事,皆是崔探花之所思所想。微臣已经把整份案卷记录成册,供陛下鉴阅。”张承骏从袖中摸出一本奏折,双手呈给女帝。

女帝却不曾夸奖崔观澜,只瞥了他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你为心爱的女子思虑脱罪,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可是……若不是苏红蓼杀的柳才厚,他究竟为何会坠楼?你们查验过吗?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女帝目光灼灼,盯着为她演示太白楼案件的两人。

张承骏颇有些为难地苦笑了一下:“陛下,我不知道柳才厚为何会死。他,一个堂堂的《神笔书生》的大家,眼看就要名利双收,甚至马上要成亲。唯一的解释,就是酒醉之后,失足落下。毕竟有那个伙计的证词,是机关自行启动的,是个意外,他也差点落下去。若当时戚应军去四楼男净房,包厢内只有喝得醉醺醺的柳才厚,而一楼的戏又是他的话本改编,此时他若靠近栅栏,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张承骏再次按下了机关。

这一次真的有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偶,直接从五楼包厢中下坠到一楼正在旋转着的戏台上。

“这机关实在巧妙。明日早朝,你让崔文衍与崔观澜一道,当着众人面演示。此案……便以意外结案吧。”女帝道。

崔观澜欲言又止。

等到女帝离开,张承骏觑着崔观澜,露出一个洞若观火的表情,“崔探花似乎不太满意,柳才厚之死为意外?”

“不瞒张大人,我与红蓼,曾有一个猜测。那《神笔书生》,其实并非为柳才厚所写。”

“你的意思,是柳才厚剽窃了那人的话本?”

“不是。”崔观澜这几日与张承骏探讨与推演,对他的为官之道与为人之道都有所了解。为官刚直却不失圆滑,为人冷淡却又不是热心。看似不好接触,实则内里柔软,还挺讲人情味。

至少张承骏对崔文衍的同窗之谊,这么多年了,依旧可见一斑。甚至在崔文衍做成这个模型的时候,张承骏还特意送了一条北地的红鲷鱼送予柳闻樱补身子。

“那是什么?”张承骏往前踏了一步,眼光里的锐意像一把刀,好像要剖开黑暗中的真实。

崔观澜摇头:“我没有证据,又涉及到朝廷要员,不得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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