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崔观澜摇头:“不知道。是不是的,等话本出来不就知晓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有什么后手,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史阊史虞这一次的行事,异常低调,完全不似他们平日里张扬跋扈的风格。”
崔观澜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一事忘记了跟苏红蓼说。
如此重要,竟然都因为他被她割了而遗忘!
“史家二公子,史禄,提前回京了!”
第156章片语安邦之才
“啊!”苏红蓼这一回是当真震惊了,这信息量来的巨大,仿佛天气预报告诉她台风今天登录,下一秒没有关上的阳台门就把她掀在了半空中。“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崔观澜思索着,“前两日。”
苏红蓼把崔观澜搀扶上马车,又把他的轮椅吭哧吭哧抱了上去,这才钻进马车里,让崔观澜侧躺在她的身上,尽量平稳地靠着她,缓解身上的伤势。
苏红蓼做完这一切,又拿绿芽给她收拾出来的一个小包裹塞给了崔观澜做枕头。
里面都是衣服,柔软可亲,还散发着一股苏红蓼身上淡淡的书香味。
崔观澜只在书中见过“醉卧美人膝”这五个字,谁曾想今日自己也成为了书中的主角。他有些心猿意马,但戒尺在手,偷偷在袖子里抽了自已掌心一下,疼得热辣辣的,令他又恢复了神智。
“快说说,这个史禄长什么样?个性如何?他和史阊、史奉、史虞几兄弟有什么不一样?”
马车从梅月街往西,沿着渭水河岸一路冲着玄武大街而去。
苏红蓼拍了拍崔观澜,示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崔观澜想了想道:“我不是与你说过,我十二岁那年,因为与昭月公主订婚,与史家有了嫌隙。当年,史禄便是想向陛下求娶昭月公主的。他文采学识、为人处世,无一弱处,智谋与城府,更是传说有宰相之才。史家这一辈的四个儿子里,史禄几乎是最得史礸欢心的。”
“那史家的这几个兄弟,应该t也都唯他马首是瞻?”苏红蓼追问。
崔观澜轻轻拨弄了一下脑袋,他侧躺在苏红蓼的膝盖之上,尽管隔着一个小包裹,这轻微的动静依旧让两人之间的暧昧流转。他只好又乖乖束缚着自己,道:“我并不知晓史家人的情况,不过这十年,史禄都外派在其他城州,史家做主的依旧是史阊。”
“那这史禄,做过什么惊才绝艳之事?”苏红蓼觉得崔观澜这几句话,好像一个只会说车轱辘话的AI,听着都是自己书中的设定,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细节!细节才是攸关成败之处!
崔观澜想了一会儿,道:“当年鄯善国的国君爱慕陛下,直接来明州城求婚,要陛下嫁给自己。当时陛下新寡,昭月公主又年幼。史禄只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便劝退了蒲禾延,甚至还让鄯善国每年把葡萄酒等物资,源源不断出口给大嬿国,还促进了两国的各种贸易往来。”
“听着倒是个很能治恋爱脑的家伙。”苏红蓼喃喃道。
崔观澜又听到了一个新词“恋爱脑”,恋,他知晓,爱,他亦能感同身受,可加上脑子,虽然遣词不甚雅致,却也把蒲禾延的一片真心用另一种诙谐的方式形容了出来。
崔观澜很想问,那你觉得我是不是恋爱脑呢?
可手里的戒尺硌得他胳膊肘发疼,再次让他闭了嘴。他承认自己对苏红蓼,是有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理智与情感时刻在不断博弈,在求娶她之前,情感占了上风,可在女帝陛下赐婚之后,他的理智又恢复了分毫。
可崔观澜依旧喜欢与苏红蓼沟通、交谈,一起做一些她喜欢,他也不排斥的事。一起散步,聊天,讨论话本,看坡子街鲜活的人与事。他喜欢她,也喜欢她喜欢的。
但若是站在蒲禾延的角度,他亦无法思考出,如此爱慕女帝的一个他国皇帝,空耗着一颗真心等了十多年,依旧没有与爱慕的女子结为连理,这是一个多么惆怅的故事。
崔观澜自问自己没法做到史禄的高度。
“他是怎么劝退的?”苏红蓼更好奇了。恋爱脑的皇帝,小说中到处都是,可劝退恋爱脑的皇帝不要恋爱脑,就像劝退短剧里的霸道总裁不要把200亿的股权转给女主一样难绷。
崔观澜见苏红蓼兴致盎然,也来了精神,从她的膝盖上坐起,眼中流露出对一丝史禄其人的复杂叹服。
“那件事,当年在明州城传为美谈。蒲禾延,嗯,用你的话说,确实是个‘恋爱脑’的典范。他带着使团与重礼,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愿以鄯善江山为聘,求娶陛下,结秦晋之好。言辞热烈,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有些不顾体统了。”
“当时朝中议论纷纷,有认为此乃强国良机,可兵不血刃得鄯善之利;也有认为此举有损国体,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远嫁番邦。陛下新寡,心神未定,又被这番直白追求弄得有些愠怒,却碍于两国邦交,不便直接斥责。正是僵持之际,时任鸿胪寺少卿的史禄,主动请缨,愿单独与蒲禾延陛下‘恳谈’。”
“哦?单独恳谈?”苏红蓼挑眉,“他用了什么奇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