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他与她见礼,喝了合卺酒,吹熄蜡烛。
一切都如此美好,好到不像个真正的世界。
他抚摸她的脸颊,她的云鬓,她的钗环因为他的亲吻而乱做一团,乌发散落在枕间,她的呼吸比平日里更香甜。
崔观澜感觉到身上有个地方着了火,他抓住她冰凉的小手,想让她来帮帮他。
洞房花烛夜,行的不就是周公之礼?
可她似乎害羞,柔荑滑过他的手指溜走,他只得先把身上的束缚除开。
可是……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了呢?
崔观澜突然一下睁开眼,觉得浑身依旧动弹不得。
此处黑黢黢的,不是那燃着烛火的旖旎洞房。身下的木板硬得如寒铁,硌得他浑身生疼。
可最疼的还不是身上瘫软的四肢和背部,而是在梦境中正要大展拳脚的某处……
“你醒了?”一个甜美却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灯盏亮起,这里……是温氏书局的三楼会客厅。
苏红蓼的脸孔突然在他面前放大,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喜悦与获得成就的餍足。
崔观澜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那个吻……是灌他喝药。
他把一整碗药被迫喝完,整个人立刻晕晕乎乎,毫无知觉。
晕倒之前,他看见苏红蓼在拿着帕子用力按压嘴唇,在确认了某件事之后,这才决绝地拿起桌子上的针、刀、镊、烛……
然后他觉得下身一凉。
意识昏昏沉沉,再也不记事了。
可现在,崔观澜只觉得从下半身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痛。
苏红蓼居然还在问他:“饿了吗?你这两天只能喝米糊。如果要出恭,我搀着你去。”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崔观澜甩甩头,总算想起来那个吻之前的事了。
她说“龙门关”“元阳”“精元”……
“苏红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崔观澜哑着嗓子,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这才挤出了这句话。
苏红蓼知道崔观澜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解气,于是“吧唧”一下亲在崔观澜的脸颊上,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他完全不懂的东西。
“背侧剪开BAO皮环切手术。”
崔观澜闭了闭眼,似乎在酝酿第二句话的力气,他感觉到下半身的痛楚来自了某处,也感觉到了那里似乎有什么束缚住了。那种痛苦,并不致命,但很羞耻。
“二哥……四妹!”门突然被推开,是崔承溪突然闯了进来。
“咦,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崔承溪狐疑地在鼻尖扇了扇,“二哥,你怎么躺在地上?你喝醉了?”
苏红蓼心虚地后退了一步,想了想这里终究不便养伤,于是把那十四副的药递给崔承溪,认认真真吩咐:“嗯,观澜有些不舒服。他已经命我抓了些药,你让阿角每日一早一晚煎服给他喝。这七日不能下床,需要卧床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