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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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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好像累了,想要彻底放松这根几乎压力过载的弦,就在他的陪伴下,四肢百骸失重般地、想象身体漂浮在空中,仿佛睡在了一朵柔软又安心的棉花糖上。

苏红蓼枕着他睡着了。

崔观澜不知道她想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在说话上一句话的时候,下一瞬就进入梦乡。

他从未见过苏红蓼在他面前展露这样无害的小女儿姿态。

微微张开的唇角,依稀能看见一些贝齿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微垂,如此近距离甚至能看清她眼角下的乌青的熬夜痕迹——是真的太累了。

可苏红蓼的头上,还缠着紧紧的发带,绑缚着她女官的头冠。为了席间不出错,头冠是以两条飘带的形式系在她的脖颈处的。

崔观澜伸出手,轻轻扯松了那条飘带一角,随后用手掌托住苏红蓼的头部,再抽出女官的头冠,放在一旁。

苏红蓼在头冠处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簪成一个团子,像个道姑的模样。因为戴冠有规制,需要把头皮都梳得紧紧的,一丝碎发不能露在外面,因此她饱满的额头似乎太过紧绷,在他的膝间像小动物一般拱了拱,似乎想要找个舒适的姿势,也或许是要弄松自己的头发。

于是崔观澜抽开了她的木簪,让她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

发丝拂过他的手背,引得他一阵悸动。

这头发真好啊,像流光,像丝缎,像绑缚住他心脏的千千结。

他以手作梳,轻理她的发间。

而她轻轻的发出小猫的哼哼唧唧、舒舒服服的梦呓。

崔观澜的笑容浮在脸上,也许在此时,她才真正像个没有长大的少女。

过了这个冬天,她就十七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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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蓼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写《风流继兄强制爱》这本书的时候,一个读者给她留言。

读者的头像是一个奇怪的形状,四四方方的,在梦里看不分明。

读者说:大大,你这本书的男主太坏了,他不配得女主的身体。如果你只是为了写涩涩,只是为了把这些片段展露给我们看,那你和一个泌尿科医生有什么区别?

苏红蓼当时想,你懂个屁,我就是泌尿科医生,我就爱写这些器官和器官的对撞。

额头处有什么麻麻酥酥的东西,似乎在梳理着她的思绪,她舒服地放松了思绪,又仔细想了想这个读者所说的话。她在电脑上打下一行字: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那个读者很快回复:我的建议比较粗浅,大大权且听之……

于是对方打了一大堆关键词,比如反差感,比如禁欲系,比如高岭之花……

她对这些读者的留言,一向都很认真阅读。但这个读者写得太多,太零散,或者说,那个时候刚从医院被迫离职,一心想要以定制文开展自己事业的苏红蓼,看完了,却没有过脑子。

而今想起来,对方的每一个建议,都精准契合了现在她认识、误解、又喜欢上的崔观澜身上。

她的视线迷迷糊糊的,想要在梦里看清楚那个读者的头像。

是个什么玩意呢?

黑暗中,无数碎片有如旋转的万花筒一般,四散着冲着她的眼睛而来。

而最后定格的一个清晰画面,终于让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头像。

那是一把古早的、老式的戒尺。

戒尺并不新,用楠竹制成,边缘都被磨得圆润光滑,上面还用蝇头小楷刻着一篇《训诫》。

苏红蓼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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