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3页)
两个人就连眼神都没有对视上,可硬生生用表情打了一酣畅淋漓的一场。
曾闲输了。
第82章温氏书局不仅只有她一个人成长
在渭水桥墩处下了马车,崔观澜和曾闲已经看到温氏书局门口排队购买话本的人已经从梅月街巷口排到了渭水桥南口。
“还是这般热闹。”曾闲甩开折扇扇了扇风,一派富家贵公子的做派。
崔观澜从来不喜欢用折扇附庸风雅,他虽然名字有观涛看浪之意,可内心却从来都十分沉稳宁静,他的字便是如此“临川”,山川崩于前而不变于色,惊涛骇浪之下亦不改于前。
永远四平八稳,永远如同定海神针那般从容不迫。
是以,当曾闲知道了崔观澜的心事之后,只想看到的,便是这根定海神针倒塌,崩溃,掀起惊涛骇浪。
多有趣啊。他扇着风想着。
有曾闲在前面开道,崔观澜跟在他身后,从一条窄长的甬道,终于摸索到温氏书局门口。
书局的门板因为人太多,都不敢打开,只开了两个窗口,胡进与苏红蓼一个人占据一边,正在给排列成两队的书客们结账。有单独来购买新话本《君子之交》的,还有要打包《君子之交》与上一本《绕指柔》的,更有甚者,又是上次挥金如土的汪公子汪誉,这一次也高中进士,得了个去他故乡当九品县令的官职,此时他的马车就停在渭水桥墩底下,而他带着书童打算采买一百本新话本,随着他的封官而归乡。
他排着的正是苏红蓼那一列。苏红蓼没有忘记这位汪公子在之前擂台比赛上的t相助,痛痛快快让绿芽在后门给汪誉打包了一百本并着一百套赠品,而后让汪誉的书童与小厮吭哧吭哧从后门搬走了。
“今日一别,祝少东家生意昌隆,文思隽永。”汪誉是真心实意地道别。
苏红蓼学着那些肆意痛快的古人,拱手道别。
张燎与汪誉,本是好友,但经过上次一场闹剧,他除了对苏红蓼道歉之外,更觉得有必要也同这位汪兄袒露当时的不成熟与不圆融。
汪誉素来好脾气,见张燎主动与他握手言和,也留下故乡地址,相约与张燎通信。
他的话语还十分大度实在,并不曾对张燎撺掇自己告官有任何的芥蒂:“张兄不必将那件事置于心中,我知你也是性情中人,颇有江湖儿女之侠义,也是善意之举。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希望张兄与我能鸿雁相交,多与我说说明州城的新鲜事。”他说完,又深深与张燎、曾闲、崔观澜等人作揖,便不再留恋,跳上马车,任凭两辆高头骏马驰骋离去。
苏红蓼见到因书局结识的人,因书局闹僵的事,还有因书局有所纠葛的枝枝蔓蔓,或善或恶,或鲁或直,但大部分的人,都是有血有肉,活在她不曾描绘着的书中世界。
苏红蓼再次对这个世界热爱深重,直到今日,她都没有再萌生出想要回去的念头。
是啊,回到二十一世纪的2025年……也许那个世界里,连“破文”都不让写了吧?
“给我也来一本。”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竟是那磨铜书局的管事戚应军。
他人高马大却疏于劳作,大腹便便,声如洪钟,亮起嗓子的时候颇有一种耸动人心的效力。
苏红蓼不想卖给他,作势要关闭这个窗口。
却被戚应军伸出手拦在窗格之上。
“少东家。”戚应军盯着她,内心腹诽这小娘子细皮嫩肉,近些观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花容月貌,可心真脏啊。对付他的手段层出不穷,屡屡让他这个老油条受挫。
他磨了磨牙,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意。
“你不会忘了还被封着的博济书局吧?”
“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苏红蓼不想与他多纠缠,直接用木板把他的手推了出去,径直关上了自己这边的售卖窗口。
戚应军隔着木板,又开始冷嘲热讽,声音顺着缝隙定定传入苏红蓼的耳畔。
“上一次博济书局抄袭你们温氏的话本,便不敢让你进去购书,可有此事?今日少东家不卖给我话本,难不成这本新书,是抄袭我们磨铜书局的?”
人群中除了来捧场的人,也有来看热闹看笑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