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1页)
李慕妍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她心中有自己的成算。
她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既然美貌是这个世间的稀缺资源,还可以变现,那么,她先用年轻与貌美的优势,赚上足够的钱财,偶尔她换一座无人知晓的城市,买房,买地,当个大财主,每日躺在卧榻之上,让那些比自己更年轻,更貌美的少年,为她剥葡萄,嘴对嘴喂上一口佳酿。
她可以不用嫁人,不看丈夫与婆母脸色。
她可以与少年们嬉闹到午时方起,她可以有足够的银子砸出一个自己想过的桃源。
她的父亲曾经听过她描绘这样的场景,怒斥她不要脸。
她的母亲知晓她的这等胸襟,怅然若失之余,依旧劝说她女人还是要与这世间的女子一般,嫁人生育。
她便讥讽母亲道:“再嫁一个如我父亲这般,连铺子房租都赚不起,最后还是靠女人的男人吗?”
潘大娘又急又气,打了她一个耳光,却又抱着她痛哭。
潘大娘说:“怪只怪,为何我们生为女子!”
李慕妍整个人就如同潘大娘一样拧巴着。
一方面为了赚钱,她可以听从磨铜书局的管事任何的差使。
穿肚兜签售又如何?大庭广众之下t,被人摸一把又不会少一块肉,钱包里还能多出一些银子。
她不偷不抢不以色侍人,她靠的是自己的……一部分才华。
是的,李慕妍得承认,很多时候她的写作功底不强,她不会编造故事,她需要捉刀的师傅帮她整理出故事的雏形,才能勉强写出一部分。其余的部分,自然由另外的捉刀人来做。
她只能把所谓的“门面担当”做好,靠着别人的笔力,做一个被人拉线操纵的纸鸢。
飞得越高,线绷得越紧。
更何况,她和磨铜书局,还签了五年的契约。
五年内,她必须每三个月交出一本著书,否则她所赚的银子,都要被磨铜书局拿回去。
这些种种,她从未对李三刨说出口。
李三刨做他的,她只一味示弱,以为用眼泪就能像平日般糊弄过去。
没想到,李三刨今日是动了真格的,他竟然想让自己从偌大的磨铜书局改弦更张,来这个小破书局拜这个还没自己高、没有自己年岁大的小姑娘为师?!
她爹真的是老糊涂了。
李慕妍这样想着,却听见了苏红蓼那句振聋发聩的话。
“可曾问过她本人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把她当做一个行为主体,尊重她,要询问她的意见。
李慕妍微微动容之际,却听李三刨声如洪钟,拍拍胸脯:“我是她爹,我做主!”
第50章两女论书
李慕妍这回不装柔弱了,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手里那块湿漉漉的帕子吧唧一下丢弃在一旁,扯开李三刨,认真对苏红蓼道:“苏姑娘,你别听我爹的,老实说,我来这里,是他硬逼着我的!”
崔承溪在旁边啧啧啧了几声,被崔观澜横扫了一记眼刀。
他们家是老父亲不在了,若是崔牧在,崔承溪哪有现在这么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