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姐姐靠给大户人家缝补浆洗,供书生读书上学,并尽好做姐姐的义务,告诫书生,一定要考取功名,壮大离国,有朝一日可以前去蒯国,迎回父亲遗骸。
一场科举之后,书生与同窗相约饮酒,同窗们好不容易艰难度过那九日七夜的折磨,想痛快玩耍一番,去的便是当地的一处青楼楚馆。
没想到正是这一场宴会,毁了书生整个的人生。
他在楚馆内,因为囊中羞涩不便于点陪伴饮酒的花魁,于是同伴为他付钱,点了个价格最便宜,但明显对方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娘。
书生定睛一看,才发现女娘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原来母亲并没死,而是自知自己没有钱供书生读书,与女儿相商,自己自卖贱籍,投入青楼去赚皮肉钱,女儿则去大户人家打打零工,依旧保持平民身份,两人所有的银钱加起来,才能供书生进入学堂念书(尽管这个学堂只是最贫瘠的),让他有出息。
在两个女人的托举之下,书生不知情地终于一路考到了会试,甚至在这一届举子中,已经有人断言他必将中举。
而就在此时,书生在一场欢宴局看见为自己付出良多的母亲,倍感交际,心绪不宁,可又怕诸位学子发现他的端倪,更怕自己有一个贱籍母亲而被取消科考资格。
他痛苦万分,当夜饮酒过度,醉倒在欢楼之中。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和衣躺在了母亲的床榻上,而母亲已经气绝身亡。
杀死母亲的刀,刚好就握在了书生的手上。
苏红蓼写到这里,刚刚好一万字左右。
崔承溪一边看,一边帮忙誊抄,顺便一边啧啧称赞。
“四妹妹,我有时候真佩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精妙绝伦的故事的!”
苏红蓼眨了眨眼睛,指着桌子上新鲜的白玉枇杷,香炉中燃着的龙涎瑞脑,指节反扣,敲了敲整张散发着幽幽香气的黄花梨木桌,“你看,主笔墨的文昌君,平日里也需要吃些供奉。我呢……有人供奉,自然文思泉涌!”
一张嘴,又吹捧了自己,又吹捧了崔承溪。
崔承溪笑得颊边鼓鼓,十分受用,又看她总吊在最精妙处结尾,真是让人抓耳挠腮。
“那……这回不是一个爱情故事?莫非是破案?”
“对!”苏红蓼将毛笔投入笔洗,又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从辰时写到现在,已经过了未时。
“让我想想。封面就用这书生在筵席上,乍见花魁娘子是母亲那一幕如何?插页我也想好了,就是书生手握匕首,而母亲的尸首就躺在一旁的那一副!”
“有三哥哥帮忙绘图,我自是放心。”苏红蓼一向秉承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做。就比如说她其实知道活字印刷会比雕版印刷便捷,但李三刨根自己又没什么利益关系,她何须去费那个唇舌。若活字印刷兴起,那李三刨这样的木匠师傅也许就会失去工作,这不是温氏书局想要看见的。
一鲸落,万物生。
一些生产力的进步,也势必容不下其他落后的存在。
可是她不希望是这样的,她希望大家能够一起齐头并进。
她从不置喙别人的专业,她只把自己熟悉的稳稳拿捏,其他的,彻底放权。
崔承溪又问:“既然这本书唤作《君子之交》,那我大胆揣测,另外一位君子,便是帮书生解决疑案之人咯?”
“不错。”苏红蓼黯然道:“他也是个可怜人。”
第46章君子之交
这本书是苏红蓼曾经在网站上连载过的一篇BE的小说。因为现实世界人人996,工作压力大,大家都只爱看一些HappyEnding的小说,而不愿意看结局是生死相隔的故事。“生活已经很苦了,我们就爱看点甜甜的恋爱”已经成了很t多年轻读者的口头禅。
苏红蓼这本书果然依照市场导论,没有什么收入和起色,甚至还被读者追着骂完了整本书,怒斥她不曾在开文的时候就写上“BE避雷”的字样,甚至写在简介里都不行,因为简介字太多,没人会注意这四个字,需要写在一章的正文开头,最好是标题加粗高亮。
她那时候刚刚开始凭借一腔热爱发电,并不知晓这种写文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