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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棉被坠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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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柄刀,七道杀机。冢原卜传的一之太刀如泰山压顶;上泉信纲的无刀取蓄势待发;宫本武藏的双刀封锁左右;佐佐木小次郎的大太刀如恶虎窥伺;柳生宗严的刀隐在袖中;冲田总司的刀快得只剩一线寒光。绝境。死境。邓安的呼吸却奇异地平缓下来。十五年征战,无数次濒死,他太熟悉这种感觉——越到绝路,越要冷静。刀锋临颈时,慌乱只会死得更快。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的战斗画面:伊藤一刀斋的拔刀术、上泉信纲的无刀取、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宫本武藏的二天晒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如走马灯般轮转。“魏延。”他低声。“末将在……”魏延的声音已经虚弱不堪,却依旧挺直脊背。“还能战否?”“能……”魏延咧嘴,血从齿缝渗出,“战到死……”“好。”邓安深吸一口气,“随朕——杀!”不是守,是攻!邓安率先冲向佐佐木小次郎!这个大太刀剑士力量最强,但刀身过长,近身周转不灵——这是刚才观察得出的结论。佐佐木小次郎冷笑,大太刀一记横扫,封死所有前冲路线!但邓安根本不冲他正面。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身形诡异地一矮,如游鱼般从刀下滑过,直扑佐佐木小次郎握刀的右手!无刀取!不是上泉信纲那种飘逸灵动的“无形之位”,而是战场上最简单粗暴的擒拿——扣腕、夺刀!“狂妄!”佐佐木小次郎暴喝,手腕一震想要挣脱。可邓安的手指如铁钳般扣死,另一只手同时探向他腰间刀鞘!真正的目标不是夺刀,是制造混乱!果然,上泉信纲见邓安竟用出类似无刀取的招式,眼中闪过讶异,身形微顿。宫本武藏的双刀从侧翼斩来,却因为佐佐木小次郎的挣扎而略有迟疑。就这一瞬间的空隙,邓安左手猛地一拽佐佐木小次郎的胳膊,借力腾身,右脚狠狠踹向地面!那里,静静躺着之前被震飞的那柄横刀。刀被踢起,落入邓安右手。然后他转身,拔刀——不是华朝的刀法。是伊藤一刀斋的拔刀术·无想剑!刀光炸出的瞬间,距离最近的正要上前助力的近藤勇,瞳孔骤缩。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超越视觉的刀光,那是伊藤前辈的绝技,怎么会……念头未落,脖颈一凉。近藤勇的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他至死不明白,这个华朝皇帝,怎能在生死搏杀中,学会并重现敌人的秘剑?“近藤!!”冲田总司目眦欲裂,狂吼着扑来!但邓安根本不恋战。他一刀枭首后,目光如电扫过木屋——门被封死,屋顶是茅草不堪冲击,唯有……东侧墙壁,有一扇木窗。窗外,晨光刺眼。而窗边不远处,是小野小町卧榻上那床厚重的棉被——九州岛春寒料峭,山民常用多层棉絮缝制的厚被御寒。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邓安脑中炸开。“魏延!窗边!”他嘶吼着,一刀逼退佐佐木小次郎,反身冲向木窗!魏延虽已濒死,却依旧凭着本能跟上,两人如两道血影扑向窗台!冢原卜传脸色一变:“拦住他们!”宫本武藏双刀齐出,上泉信纲如鬼魅般截向窗前。但邓安根本不理,他冲到榻边,一手抓起那床厚重的棉被,另一手猛地拽住正要退避的小野小町,将她往身后一推——少女惊呼一声,踉跄跌向追来的剑豪们。这一推不是要杀她,是制造障碍!上泉信纲不得不收势扶住小野小町,宫本武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盾”挡了半步。就这半步的延误,邓安已裹着棉被,拽着魏延,撞破木窗翻滚而出!木屑纷飞,晨光刺目。窗外不是平地,是悬崖。这座木屋竟建在山崖边缘,窗外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晨雾在崖下翻滚,隐约可见乱石嶙峋。“他们跳崖了?!”柳生宗严冲到窗边,难以置信。但下一刻,他看见了更疯狂的景象——邓安用棉被将魏延和自己紧紧裹在一起,两人如一个巨大的茧,从崖边翻滚而下!不是垂直坠落,而是沿着陡峭但略有坡度的崖壁,一路翻滚、弹跳、下滑!棉被在岩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但厚实的棉絮缓冲了大部分撞击。邓安死死抱住魏延,两人在棉被包裹中天旋地转,岩石、树枝、泥土不断撞击着身体,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骨裂般的剧痛。“陛……下……”魏延在翻滚中嘶声问,“这……这是……”“邓艾……伐蜀……”邓安咬紧牙关,在剧烈的翻滚中断断续续地嘶吼,“裹毡……滚崖……死中求活……”前世读史时,那个震撼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魏将邓艾伐蜀,率军裹着毛毯从摩天岭滚崖而下,奇袭江油,一举奠定灭蜀之功。那是冷兵器时代最大胆的奇袭之一,是绝境中赌命的疯狂。,!现在,他也在赌。赌这床棉被够厚,赌这悬崖坡度够缓,赌他们命不该绝。身后传来怒吼,隐约有忍者试图攀崖追击,但如此陡峭的崖壁,轻功再好也难速下。翻滚。无止境的翻滚。世界在旋转,血在飞溅,骨头在哀鸣。邓安死死护住魏延的头颅,自己的后背、肩膀、腿不断撞上岩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前发黑。不知滚了多久。“噗通——”最后的撞击不是岩石,是软泥和水。他们滚进了一条山溪。冰凉的溪水瞬间浸透棉被,也唤醒了濒临昏迷的意识。邓安挣扎着撕开已经破烂不堪的棉被,咳出几口血沫。他抬头望去——悬崖在数十丈高的上方,云雾缭绕,已看不见木屋。他还活着。魏延躺在他身边,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但胸膛还在起伏。活下来了。邓安瘫倒在溪边,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带着血,却畅快淋漓。小野小町站在崖边木屋的破窗前,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崖下云雾。她轻轻抚过被邓安推过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不是粗暴,是某种刻意的、将她推向安全方向的力道。“原来……”她轻声自语,“你推我,不是挡刀。”是为了不让那些剑豪第一时间追击。是为了给她一个“被迫”留在原地的理由。晨风吹起她鬓边的白山茶,花瓣飘落,坠向深渊。她望向东方,那里,太阳正挣脱地平线。天,彻底亮了。而她“看见”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破碎、重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没有死在天亮之前。他跳下了悬崖。带着一床棉被,和一个濒死的将军。走向了,谁也看不清的未来。:()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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