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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凶手在开香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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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陈默那天在阳台的一宿没睡,又或者是连日来的打击彻底击垮了他的免疫系统,第二天一早,他就发起了高烧。

但他没空去医院,更没钱去买药。

他得守著柳如烟。

自从搬到这个破旧的安置房,柳如烟的状態就每况愈下。她开始整夜整夜地不睡觉,缩在衣柜的角落里,怀里抱著那个被踩碎了镜片的放大镜,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藏好了……糖糖藏好了……坏人找不到……”

陈默只能一遍遍地给她擦脸,餵水,像哄孩子一样哄著她。

三天后,那个註定的“噩耗”,还是来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陈默正在给柳如烟剪指甲。她的指甲长长了,容易抓伤自己。

门开了,站在外面的依然是刑警队长雷厉。

几天不见,雷厉看起来比陈默还要憔悴,眼窝深陷,胡茬甚至有些泛白。他手里提著两袋水果和一些生活用品,但那沉重的表情,却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陈教授……”

雷厉进了屋,视线在狭窄阴暗的出租屋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柳如烟身上,眼圈瞬间就红了。

“雷队长,坐吧。”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给雷厉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是家里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

“是二审的结果出来了吗?”陈默坐在小马扎上,双手交握,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雷厉捧著那杯热水,像是捧著一块烫手的烙铁。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因为宋律师……因故退出了辩护,加上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法院驳回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时,陈默的手指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也就是说,结案了?”

“……是。”

雷厉低下头,不敢看陈默的眼睛,声音乾涩地说道:

“那个动手的黑医生,因为非法行医和故意伤害,改判了八年。那个开车的司机,因为从犯和自首情节,判了三年。”

陈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赵泰呢?那个真正想要我女儿命的人呢?”

雷厉的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因证据不足,且患有严重疾病,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法院判决赵家赔偿你们……八百万。”

八百万。

多讽刺的数字。

比之前那个律师私下给的五百万,还多了三百万。

在法律的天平上,这就是糖糖那条命的最终价格。

“雷队长。”陈默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种让雷厉感到心惊肉跳的寒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那天被抽乾血的不是我的女儿,而是市长的女儿,或者是……赵泰自己的女儿,结果还会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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