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朝露无痕(第1页)
晨曦初露,山谷中薄雾缭绕。金色阳光穿过林间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山谷幽静。沈红梅缓缓睁眼,浑身酸痛难忍。她撑起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斑驳红痕。昨夜记忆涌上心头,那些疯狂画面让她脸上发烫。她修行一百五十余载,历经三任夫君。可惜他们都未能突破筑基,最终相继离世。自最后一任夫君仙逝,她守身如玉数十寒暑,潜心修行不问情事。谁想昨夜竟在这荒山野岭,与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弟子沈红梅摇头压下杂念。她运转功法平复气息,发现灵力比以往精纯几分,不禁暗自诧异。她转头看向熟睡的陈阳,目光复杂。晨光中,这年轻弟子面容清晰。虽不俊美非凡,却自带一股坚毅之气,睡梦中眉头微蹙,仿佛承载重负。沈红梅注意到他矫健身躯布满伤痕,新旧交错显历经磨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赤色虎纹和冰霜痕迹,虽已淡去仍依稀可辨。“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沈红梅喃喃自语。她想不通,一个炼气五层弟子为何要吞噬那么多妖兽内丹,以至于魔化到那种程度。更让她惊讶的是,对方魔化状态下竟能爆发出炼气七层实力。想到这里,昨夜画面又浮现在脑海。沈红梅老脸一红急忙移开视线,心中暗骂自己修行百年还会为这种事心神不宁。她目光落在不远处蛟龙尸体上,不禁吃惊。庞大蛟身已被啃食干净,只剩一颗完整龙头孤零零躺在草地上。龙口微张,仿佛诉说什么未了心愿。龙头双眼圆睁,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芒。沈红梅生出被窥视的感觉,很是不自在。虽说在野外,但昨夜之事终究私密,被这死物“看着”让她颇不适。更何况这蛟龙生前修为不凡,难保不会有残存意识。她掐个法诀,一道淡蓝色真火自指尖射出,将龙头和剩余尸骨包裹。火焰跳跃间,蛟龙残骸化为灰烬随风散去,只留一片焦黑土地。处理完这些,沈红梅再次看向陈阳。少年仍在熟睡呼吸平稳,完全看不出昨夜凶兽模样。沈红梅心中闪过杀意——若杀了这小子,昨夜之事就再无人知晓,省去许多麻烦。但看着那张稚嫩脸庞,她终究下不去手。修行百余年,她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却也不愿无故伤人性命。更何况此子能在魔化状态下存活,必有不凡之处。“罢了,就当是一场梦罢。”沈红梅轻叹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新法衣换上准备离去。这时她注意到陈阳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质温润细腻显是上等货色,上面刻着一个秀气“嫣”字,笔法灵动似出自女子之手。沈红梅眼神微凝,将这玉牌模样牢记心里。这或是查明此子身份的重要线索。她整理好衣衫,恢复清冷出尘的筑基长老模样。最后看了陈阳一眼,她御剑而起化作青光远去,很快消失在天际。山谷重归寂静,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鸟鸣。沈红梅离去后约莫一炷香时间,陈阳缓缓睁眼。阳光刺眼,他抬手遮在额前,只觉浑身酸痛难忍。他挣扎坐起身,惊讶发现自己衣衫破碎不堪,几乎衣不蔽体。“这是”陈阳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环境让他茫然。他明明记得在与雄虎搏杀,怎会来到这陌生山谷?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什么,记忆却只停留在与烈焰虎惨烈搏杀时刻。之后事情像被什么抹去般只剩空白,任凭他如何努力回想都无济于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陈阳喃喃自语,开始仔细检查身上伤势。奇怪的是虽浑身酸痛但没有严重外伤。那些与烈焰虎搏斗留下的深刻伤口竟都已愈合差不多,只留几道淡红色疤痕。更让他惊讶的是体内灵力充沛无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修为赫然已经突破到炼气五层巅峰,离第六层也只一步之遥!“这是怎么回事?”陈阳又惊又喜。他明明记得昨晚还是炼气四层,怎么睡一觉就突破了?而且似乎离炼气六层也不远。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他仔细感受体内变化,发现不仅修为提升,经脉也比之前宽阔许多,灵力运转更加顺畅自如。丹田处气旋也更加凝实,散发着淡淡光芒。这种感觉像是经过某种特殊洗礼般脱胎换骨。陈阳站起身忍着酸痛四处查看。草地有明显打斗痕迹,还有一些焦黑印记像是被高温火焰灼烧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香气,若有若无闻着让人心神荡漾,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努力想要记起什么,却只觉头痛欲裂,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回忆昨晚事情,只好作罢。“不管怎样,修为提升总是好事。”陈阳安慰自己。他在附近找到一些完整衣物碎片勉强遮体,然后决定尽快离开这诡异地方。若被什么强大妖兽或修士发现,以他现在状态恐怕难以应对。临走前他注意到草地上有一些闪亮碎片,似是某种玉石之类东西。他捡起几片仔细查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这些碎片触手温润,似蕴含着某种特殊力量。“或许是哪个修士在此打斗留下的吧。”陈阳将这些碎片小心收起,心想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药园所在位置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叫,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陈阳完全记不得昨夜在这片山谷中发生的一切。……远在数十里外,沈红梅站在飞剑上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山谷,眼神复杂难明。她摸了摸怀中蛟龙内丹,又想起那个少年腰间玉牌,以及他那具布满伤痕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嫣字”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回去后得好好查查这个弟子了。”:()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