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第1页）

房间里的两个人吵着架，无数资料和埋积已久的秘密被人全部都撕开，赤裸又丑陋地敞着，被门外的燕璃听了个清楚。

她心脏怦怦跳，潜意识告诉她燕衡已经疯了，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燕璃回过神来立马冲下楼去，给金悦打去电话。

金悦坐在家里被燕璃一会摸摸头一会看看胳膊弄得一头雾水，“宝贝，你让妈妈回来有什么事吗？一会还有个会呢。”

“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燕璃拉着母亲的手声音竭尽全力地保持平稳：“有没有吃什么保健品？”

“饭都是小张做好后送来，保健品也都是常吃的那几款，陌生人嘛……最近还真没谈新的合作，怎么啦？”

“没，没什么，最近有个化学添加剂超标了我问问你有没有吃过那些东西。”

“我又不是傻子，还能被卖保健品的骗了。”金悦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沉淀气势温婉了许多，她微笑着：“今晚炖排骨汤喝吧，你要回家吃饭啊。”

燕璃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轻轻嗯了声，又陪了会金悦后把金悦送去公司她才缓过来，就算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准备当她真正知道燕衡做的事，知道他有多容不下自己的时候还是喘不上气。

从那天后燕璃就开始着手保留燕衡做事的证据，她亲眼看着他和柳文礼做的事被暴露，丢了和晏家的合作被赶到国外的分公司去，亲眼看着正值壮年的父亲身体每况愈下，她知道她的机会到了。

燕衡在国外的那三年是她在总部发展的黄金时期，她的能力和手腕丝毫不比燕衡差，她总是像水一般温和又无声无息地将自己的目标包裹，将对方完全圈画在自己的势力中。

等燕忠正在病床上一病不起时是她做的决定让燕衡回国，“燕衡总以为他把事情尽在掌握，他完全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我也在。”

燕衡坐在病床边静静地削着苹果，红色的果皮顺着果肉脱离下来弄了一地浅红。他将果肉削下来一块用刀子插着递到燕忠正的嘴边：“吃吧。”

“不孝子。”燕忠正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精神气，长达四年的慢性毒药侵蚀他的全身，现在他连排泄都无法控制了，Alpha伸着指头指着他：“你别想……别想让我把公司给你。”

“父亲，我说过让您做决定了吗。”燕衡痴痴地笑着，从口袋里翻出来一根药剂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他无视燕忠正惊变的神色，轻轻将针管推上去液体从银色的针管里流出来，摁住他的胳膊将药剂注入到了燕忠正体内。

“每次我想念母亲的时候就会打一支，您看到她了吗？”燕衡心里带着快意看着燕忠正，小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反抗的人现在被自己一只手就能摁住，他肉眼可见的满足。

药劲即刻生效，燕忠正的眼前一片雪白心率加快，心电图的起伏变大。他眼睛僵直地瞪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燕衡伸手指着他盯的那个地方轻声说：“你看，妈妈来看你了。”

“啊，啊啊！”燕忠正神情扭曲，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只是混沌地能听见他说着什么“喜欢”“对不起”，十分激动地样子。

等到药劲过去他满头大汗地大喘气，回过神来后，一寸寸将眼球转过来看着燕衡，燕衡支起防范的姿势和他对视，最后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宽厚的手掌放到了他的头上。

燕衡的表情变了，笑容逐渐褪去他咬着牙看对他流下眼泪的人，恨意上涌用力打掉他的手质问他：“你他妈这副表情做什么？啊？你在干嘛，你在可怜我吗？”

“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装什么？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知道我小时候任人欺凌吗？你知道我他妈永远被人瞧不起吗？她一有事你们就能第一时间赶到凭什么就不能这样对我？！”

“那个女人进门了以后你还去过妈妈的墓前吗！”燕衡深呼吸着问他：“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燕忠正的嘴唇动了动，他轻声说了些什么，一开始燕衡什么话都不听言语激动带着咒骂，当燕忠正呕出口血后他的咆哮戛然而止。燕忠正喘息着继续说话，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燕衡就只能凑到他的嘴边去听，到最后，燕衡脸上的恨意慢慢消了下去。

他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伸到燕忠正的面前：“签字。”

燕忠正还在说话，声音沙哑粗粝，燕衡扬着眉毛眯着眼打断他：“闭嘴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你听见了吗！”

当着律师的面，燕忠正自己伸出手将拿份合同签下字盖下手印，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零点的钟声响起，燕衡坐在床边看着燕忠正慢慢断了气，他恨的人终究是没活到新的一年。

燕忠正咽气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燕衡以48%的股份坐上了燕记总裁的位置，就在那一年黑色贸易涌入A市，柳文礼仕途更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