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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腻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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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扶荔轩内烛影摇红。陈姨娘亲自伺候国公爷洗漱,铜盆里的温水蒸腾起袅袅热气,映得她眉眼如画。她动作轻柔地为男人擦脸,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他的颈侧,那是他最为敏感的地方。“国公爷今日辛苦了。”她声音低柔,带着几分心疼。宁国公闭目,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应答,任由她伺候。陈姨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习惯了,每当朝中事务繁杂,他总爱来她这里放松。当宁国公坐在床边时,她顺势跪下来为他脱靴,这个姿势让她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刻意放慢动作,让男人能看清她修长的颈线和精致的锁骨。“国公爷……”她仰起脸,眼中含着欲说还休的情意,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宁国公却突然站起身:“今晚我还有公文要处理,你先歇着吧。”陈姨娘的手指僵在半空。她分明看见,男人眼中方才的迷蒙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她心惊的清明。那盆温水似乎不仅洗去了宁国公面上的疲惫,更将他整个人都洗清醒了。慢慢回过味来,忽然感觉有点腻味。昭宁才多大?竟值得她这般费心算计?再说了,崔氏的教养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她教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像陈姨娘说的那样。“是妾身哪里伺候不周吗?”她迅速调整表情,眼中泛起水光。宁国公系上外袍的盘扣,语气平淡:“与你无关。兵部下午送来的折子还没处理,明日早朝要用。”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昭宁的事,我会查清楚。”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姨娘头上。等宁国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陈姨娘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她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在地上,又怕被外面的丫鬟听见,只能咬着唇生闷气。小喜轻手轻脚地进来,看到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姨娘,国公爷他……”“哼!”陈姨娘冷笑一声,“心里只有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小贱种。四姑娘的脸都肿了,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她走到妆台前,粗粗暴地扯下发簪,价值不菲的翡翠簪子啪嗒一声掉在妆台上,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铜镜中的女人面容姣好,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不过没关系。”她对着镜子冷笑,“种子已经种下了。一次两次国公爷可能不在意,次数多了,他自然会觉得五姑娘被宠坏了。”她转头看向小喜,“去告诉四姑娘,明日去给老夫人请安时,记得把受伤的脸露出来。”小喜会意地点头退下。她走到窗前,望着正院的方向,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显得格外冷清。此刻的正院寝室内,崔令仪正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楚昭宁蜷成小小一团,长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看起来纯真无害。“夫人。”春露轻手轻脚进来,“国公爷离开疏影苑,正往萱瑞堂这边来。”崔令仪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宁国公最厌烦后宅吵闹,陈姨娘这番告状怕是适得其反。她示意春露将灯芯挑亮些,自己则拿起绣了一半的荷包继续做针线。不到一盏茶时间,院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崔令仪没有起身相迎,只是将荷包放在一旁,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夫人。”宁国公撩开珠帘,脸上带着倦色,“听说今日昭宁和明雅闹了些不愉快?”崔令仪正在给女儿掖被角,闻言头也不抬:“昭宁打了四姑娘几个巴掌。”她转身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无奈,又带着一丝好笑:“你闺女回来就跟我告状,楚明雅拧她后背了,当时……”崔令仪将楚昭宁告状的模样细细一说,宁国公眉头微皱。竟是楚明雅先动的手?若是这样,那昭宁反击,倒也怪不得她。八岁的孩子去欺负个奶娃娃,被打了也是自找的。“陈氏小题大做。”他揉着太阳穴,“明雅八岁了还不知轻重,跟个奶娃娃计较什么?”崔令仪递上一盏参茶:“我训过昭宁了。”她没说训了什么,转而谈起府里的其他琐事。窗外,一弯新月爬上柳梢。楚昭宁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仿佛还在回味白日那一场胜仗。翌日清晨,翠微堂内檀香袅袅。老夫人刚用过早膳,正倚在紫檀木雕花罗汉榻上小憩。阳光透过茜纱窗棂洒进来,她手中握着一卷戏本子,时不时用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轻轻摩挲纸页边缘。“老夫人,五姑娘来了。”紫玉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声音压得极低。老夫人闻言立即放下戏本,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来:“快抱进来。”,!崔令仪抱着楚昭宁缓步而入。她今日着了一袭藕荷色对襟长衫,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步摇,行走间环佩叮咚,却丝毫不显张扬。“给母亲请安。”崔令仪福身行礼,动作优雅得体。老夫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快让我瞧瞧这小祖宗。”楚昭宁被递到老夫人怀里,立刻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她今日精神极好,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老夫人被她这副机灵模样逗乐了,忍不住用指节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昨儿个闹了那么一出,今儿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老夫人笑道,眼角的皱纹堆叠成慈爱的弧度。这几个月,楚昭宁白日里多在翠微堂,老夫人对她的性子再清楚不过。昨日那事,必定是楚明雅先招惹了她,否则以这丫头的懒性,怕是连理都懒得理。崔令仪抿唇一笑,从春露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这是新得的武夷岩茶,知道母亲:()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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