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山寻人(第1页)
天师府内张灯结彩,弟子们奔走相告老天师归来的喜讯。后院竹亭里,林远与张玄陵对坐石桌,酒坛东倒西歪。“你小子被袁天罡打成这副德行?”张玄陵咂着酒渍直摇头,“早知如此,我才不救你!“林远噗嗤把酒喷出,指着张玄陵的鼻子大骂:“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山里啃野果呢!“张玄陵掏掏耳朵,突然压低声音:“娃娃,你可知袁天罡是什么人?”他指着自己胸口,“传说当年,他来过一次龙虎山,那个时候,我老爹的老爹都还没出生呢!”林远酒碗一顿:“那您还让我去救张子凡?我一露面,他必杀我啊。““啪!“老道突然把酒碗砸得粉碎,眼中雷光迸射:“正因如此才更要救!”他醉醺醺搂住林远肩膀,“等你彻底恢复,我跟着你去找子凡,放心,要是碰到那不良帅,我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一身功力也不是摆设。”“得了吧,人家三百年的功力,打你?一招就秒。”张玄陵尴尬了,举起酒杯,月光下,老道与少年碰杯的身影,竟与当初,林远与张子凡、李星云豪饮的画面重叠。…过了一个月,许幻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林远端着熬好的草药进来,发现她正在对着几名道士装扮的人嘱咐一些事情。“你来的正好,孩子,你亲手写一封书信,我会派人交给岐王让他安心。”“有劳夫人了。”交代好所有事情后,林远擦着鼻子,许幻坐在他旁边,悉心教导他下山后要注意的事项。“你们都在啊,正好。”张玄陵一屁股坐下,林远实在想不通,堂堂天师府张天师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老顽童的样子。这货到底是一直这样,还是疯了十六年没有完全恢复。“小子,我还是不明白,找子凡为什么要先找李星云?”“因为张子凡喜欢陆林轩,而陆林轩是李星云的师妹,李星云肯定会寻找张子凡的,找到他,应该就找到了张子凡。”“这样啊,那个陆林轩,怎么样?”如今的张玄陵换上了白色的道袍,还真有些清风道骨的气质,就是那股子猥琐样怎么都掩饰不了。“你还打听你儿子的八卦?放心吧,林轩姑娘很好,到时候见见,你自己看吧。”“嘿嘿嘿,那就好,如今,你也可以再次使用功力,天师府的事情也全都安顿好了,我们明天就下山。”“打听到李星云在哪里了?”“嗯,听说他在潞州,至于具体在哪里,这就不知道了,天师府毕竟是修炼之地,不同于江湖门派,没有那么强的情报系统。”夕阳西下,后院里的银杏树叶镀上了一层金边。张玄陵赤着上身,周身缭绕着淡紫色的雷光,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隐隐的雷鸣。他身形矫若游龙,白发在气劲中飞扬,完全看不出是之前那个不着调的疯老头。“老道长虽然疯了十六年,可这一身功力确实不是盖的,比冥帝朱友珪要厉害的多。”林远端起茶碗,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场中那道身影。许幻素手轻拂茶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玄陵十六年前就是大天位的功力。虽然疯疯癫癫十六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道家修炼,讲究的还是一个修心。这些年,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功力也在精进。”一片银杏叶飘落在石桌上,许幻轻轻拾起:“恢复心智后,破了心障,过了这么一关,也算是渡了劫。”林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见场中雷光大盛。张玄陵双掌合十,一道白色雷霆冲天而起,将漫天银杏叶都映成了雪白色。待雷光散去,老道士已经收功而立,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嘿嘿嘿。”张玄陵搓着手走过来,白发间还跳动着细小的电芒。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许幻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完全不顾夫人嗔怪的眼神。“考虑的怎么样?”张玄陵突然凑近林远,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林远被问得一愣:“考虑什么?”“拜我为义父啊!”老道士一拍大腿,“这五雷天心诀,是张家家传秘法。只要你当我的义子,我就教给你。”他说着,指尖跃起一道电光,在林远鼻尖前晃了晃。林远下意识地后仰,目光转向许幻求助。许幻掩口轻笑,冲他微微颔首。“看什么看?”张玄陵一把揽过许幻的肩膀,“跪下来叫义父和义母啊。”“我靠!”林远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你这老道!”他指着张玄陵的鼻子,“我可以叫夫人婶婶,但是绝不会叫你什么义父的,叔叔也不叫!”“你这臭小子,那李嗣源费尽心思,就是想得到《五雷天心诀》,我白教你,你还嫌弃上了。”,!许幻“噗嗤”笑出声来,轻轻打了下丈夫的手背。“你呀,别为难小远了。”她转向林远,温声道:“玄陵是真心想传你功夫。昨晚,我们商量了很久,就因为这么一个功法,害的凡儿被抢走,玄陵失了心智。谁到底,只是一个功法而已,不必看到太重。”张玄陵忽然安静下来,目光变得深邃。他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你这娃娃,我把你从土坑里救出来,你又背着我四处奔波,寻找儿子。我们两个,互相之间也算是种善因,结善果了。”林远看着眼前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跪下。“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张玄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幻拉了拉他的胳膊,这才俯下身子把林远扶起来。“义母,孩儿拜见。”“好,好,快起来。”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后院,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林远起身后,让二人坐好,郑重地跪在青石板上,向着张玄陵和许幻再深深一拜。“好孩子。”许幻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双手扶起林远,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那双历经沧桑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母性的爱意。“你和凡儿年龄相差不大。”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好开心。”张玄陵在一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他一把搂住林远的肩膀:“哈哈哈,就是!你也别叫什么义父,听着好别扭,叫爹!”“我!”林远的脸“腾“地红了,抄起拳头就朝张玄陵挥去。老道士早有准备,翻身躲开,还故意做了个鬼脸。“臭小子,刚认了爹就敢动手?”张玄陵边跑边回头挑衅,白发在晚风中飞扬。“谁要叫你爹!老不正经!”林远气得跳脚,追着张玄陵满院子跑。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惊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上了墙头。许幻站在石桌旁,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幸福。她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张子凡小时候在张玄陵怀中,咿呀学语。“你们两个,小心别摔着!”许幻笑着喊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张玄陵突然一个急转身,林远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老道士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林远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额头轻轻一弹:“臭小子,功夫还差得远呢!”林远捂着额头,正要反驳,却见张玄陵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柔和。老道士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炊烟的香气。许幻走过来,一手挽着丈夫,一手拉着林远:“走吧,进屋吃饭。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许幻牵着林远的手走进房间,张玄陵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悄悄抹了抹眼角。晚饭时分,屋内灯火通明。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清炒时蔬、香菇豆腐、素烧鹅、罗汉斋,虽是道家清修之地的素食,却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老头,尝尝这个。”林远夹了一筷子香菇放到张玄陵碗里,故意避开“义父”这个称呼。对许幻却是一口一个娘。张玄陵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有这么叫爹的吗?”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美滋滋地吃了那块香菇。林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支支吾吾道:“你想让我叫你爹?可以,那你要帮我。”“帮什么?”张玄陵和许幻同时放下筷子,好奇地看向他。“我喜欢岐王,你要帮我追她。”林远说完,整张脸都红到了耳根。“噗——”张玄陵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岐王不是男的吗?”林远急得直摆手:“岐王就是女帝!我八岁逃亡岐国,在那里又待了八年。”他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既然是义父义母,说出来也无妨。屋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许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女帝?那个威震江湖的女帝只比她小个七八岁吧?这个义子还真是,口味独特。“”张玄陵的表情精彩极了,一会儿看看林远,一会儿看看许幻,最后憋出一句:“你小子,眼光倒是挺高。”许幻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远儿啊,这个,女帝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你今年十七岁了,女帝,再怎么也有个,二十五岁了吧?”林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就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在岐国那些年,她对我很好,她,她看起来也很年轻的。”“这话说的,你义母今年也有三十岁左右了,看起来不也像个年轻姑娘一样么?”,!“玄陵~”许幻掐着张玄陵的胳膊,没有哪个女人想被人知道自己年龄很大,义子也不行。张玄陵突然拍案大笑:“哈哈哈!好!有志气!”他一把搂过林远的肩膀,“爹帮你!不就是女帝嘛!咱的儿子配得上!”“你疯啦?”许幻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转头温柔地对林远说:“远儿,感情的事。”“娘,我知道很难。”林远低着头,声音却很坚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许幻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和张玄陵历经磨难的感情,心一下子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给林远碗里添了块豆腐:“先吃饭吧,这事,咱们慢慢商量。张玄陵还在那儿挤眉弄眼:“小子,改天爹教你几招追姑娘的。”“吃饭!”许幻一筷子敲在丈夫手上,屋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为这顿特别的团圆饭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回到房间,林远刚脱了衣服打算睡觉,许幻直接推门而入,她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可还是抬起头,现在都当人家的义母了,不避讳。“娘,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远儿,娘还是想和你说说女帝的事。”“您说吧。”林远用被子裹着自己,许幻犹豫了很久,“远儿,女帝比你大了差不多十四岁,哪有女方比男方大这么多的。你想想,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我和玄陵作为你的义父义母,到时候拜天地,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这个,我还真没考虑过。”“嘿呦,你果然来了,儿子啊,爹也想了一晚上。”张玄陵坐在许幻身边,扶着额头很是难为情。“你:()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