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就叫风度这就叫大家风范（第1页）

第107章这就叫风度，这就叫大家风范！

江川并没有暴跳如雷。

“程同学，先别急着下定论。”

“我就问你一句，《天下无贼》你喜不喜欢？”

程凯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把话题扯回上一部作品。

他抿了抿嘴唇，眼神依旧倔强。

“喜欢。那里面有对人性的拷问，有悲剧的力量，是好东西。”

“那好。”

江川一拍桌子，这一声脆响把前排几个走神的学生吓了一激灵。

“既然你认可《天下无贼》，说明我的审美和价值观没有烂到根里。那我得告诉你，这份认可，绝不能成为你看轻《鬓边不是海棠红》的理由！”

他在黑板前走了两步。

“通俗，不代表低俗。好读，也不代表浅薄。”

江川转过身，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前倾，侵略感十足地扫视全场。

“现在的文学界有一股怪风，好像写东西不弄点晦涩难懂的词，不谈点形而上的主义，不搞点悲春伤秋的沉重，就算不得文学。好像非要阳春白雪，非要曲高和寡，才能显出作家的格调。”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番话太尖锐了。

“可是同学们，咱们国家十亿人，不是每个人都能读懂黑格尔，不是每个人都要天天思考人类的终极命运。老百姓劳累了一天，想看个精彩的故事，想跟着书里的人哭一哭笑一哭，这有错吗？”

江川的声音回**在阶梯教室的上空。

“真正的好作品，不在于它堆砌了多少哲学概念。而在于能不能以小见大，能不能平易近人！哪怕是讲一个戏子的故事，只要能折射出时代的变迁，能触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它就是好作品！这种能被广泛传播、被大众喜爱的力量，才是文学最蓬勃的生命力！”

话音落地的瞬间，教室内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甚至夹杂着叫好声。

那是被压抑许久的通俗文学爱好者们，终于听到有人为自己正名时的宣泄。

程凯歌站在原地，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垂了下来。

他脸上傲气虽然还在，但眼神里的敌意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思索。

虽然心里仍有不忿，觉得艺术还是应该有门槛，但江川那种哪怕是泥腿子也能欣赏美的论调，确实让他无法反驳。

掌声渐歇。

江川看着那个依旧鹤立鸡群的高大身影，眼中闪过赞赏。

江川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灿烂。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咱们搞艺术的，最怕的就是人云亦云，最怕的就是迷信权威。我站在这儿讲课，不代表我说的就是真理。你能当着几百人的面跳出来反驳我，这份独立思考的胆量，比什么都珍贵。”

说到这儿，江川顿了顿，语重心长。

“保持住这份愤怒和质疑，它是创作者最好的燃料。将来不管是在文学界还是电影界，我都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程凯歌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江川会恼羞成怒，会引经据典地驳斥他，甚至会利用老师的身份压他。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心底那点对抗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程凯歌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辩论词全堵在了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点头动作，默默坐回了阴影里。

第三排的方舒两眼放光，拽了拽旁边沈丹萍的袖子，压低声音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