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那学生哭得伤感那是应该的(第3页)
“怎么?这玩意儿还是传染病?”
张老师把杂志摊开,指着目录上那一行字。
“老顾,你那学生哭得伤感?那是应该的。我也看了个开头,这篇《鬓边不是海棠红》,确实有点东西。文笔老辣,情感细腻,虽然写的是旧社会,但那股子人味儿,绝了。”
老顾狐疑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赃物。
“真有那么邪乎?能把个大小伙子弄哭?”
“你也是教书的,文字的力量你还能不知道?这江川,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张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要不信,拿回去翻两页,就当是批判性阅读了。”
老顾哼了一声,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坚定立场,一把抓过杂志塞进公文包。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能把魂儿都勾走了。回头我得好好写篇检查让他照着念!”
夜深人静,顾家的灯光亮到很晚。
老顾本来是带着挑刺的心态翻开的第一页。
可是看着看着,他靠在床头的姿势变了,从半躺变成了正襟危坐。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对于那个年代的梨园行、对于那种身不由己的动**,比学生们有着更切肤的体会。
并没有什么出格的描写,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论,只有两个在那样的乱世里,互相取暖、互相懂得的灵魂。
当看到商细蕊为了戏不管不顾,当看到程凤台为了家国大义断了后路,老顾摘下眼镜,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角。
那张淡黄色的读者调查表滑了出来。
他在十分的那一栏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力透纸背。
第二天清晨。
朱建国耷拉着脑袋站在办公室门口,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爹交代,这顿竹笋炒肉估计是跑不了了。
“进来。”
屋里传来老顾的声音。
朱建国蹭进屋,低着头不敢看。
“拿着。”
一本杂志被推到了桌沿。
朱建国一愣,抬头,却看见一向严厉的老顾眼圈泛红,眼袋浮肿,像是熬了一宿的大夜。
“老师,这……”
老顾没看他,低头假装整理教案,声音却有些发闷。
“书先拿回去。但是有一样,不许在课堂上看。这是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