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川你小子这是真要上天啊(第2页)
“万老,师母,您二老受累了。”
万先生抬起眼皮,那双看过无数悲欢离合的眼睛在江川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牵动。
“小江啊,你这动静闹得不小。我在家都听见风声了,今晚要是戏不好,我可是要骂人的。”
“您把骂人的词儿先攒着,今晚怕是派不上用场。”
江川引着万家宝一家往里走,沿途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位老人身上,那是对文化的敬畏。
剧场内,灯光辉煌。
于是之给安排的位置绝了,正中间的前排。
江川这帮人跟万先生挨着坐,林业这种平时没正形的货,这会儿也老实了。
于是之从侧门快步走来,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他先是紧紧握住万先生的手,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又转身去应酬前排那些拿着笔记本的评论家和长枪短炮的记者。
场灯渐暗。
万先生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手心出汗没?”
江川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投向尚未拉开的大幕。
“万老,昨儿彩排我看了。这不是戏,是刀子,今晚就是要往观众心窝里扎的。您就擎好吧。”
万先生没再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舞台。
钟声响起,大幕拉开。
喧嚣的世界瞬间被切断,舞台上那个危机四伏的1945年,缓缓铺陈开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场即**。
余则成在军统站的如履薄冰,翠平在生活里的格格不入,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窒息感,被台上的演员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川没看戏。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
前排那个平时最挑剔的评论家,此刻正张着嘴,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林业紧紧握住扶手,指节发白;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朱时茂,身子都不自觉地前倾,仿佛恨不得冲上台去帮余则成挡一枪。
万先生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微颤动的胡须,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成了。
最后一场戏,余则成在机场与翠平无声的诀别。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那个深邃的眼神,和缓缓转过身的背影。
灯光骤灭。
黑暗笼罩了剧场整整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