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整个院子都在传传你不近女色(第3页)
江川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被指责文笔浮夸,比如被批判宣扬资产阶级情调,甚至是被骂唯利是图。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
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怎么就不近女色了?
柳芝琳见他一脸懵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那新稿子……不是写了个叫商细蕊的唱戏的吗?还是个男旦。听说……写得特别细腻,特别……那什么。大家都在私底下传,说你能把男人写得那么媚,肯定是因为……因为……”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写《鬓边不是海棠红》,那是为了致敬经典,是为了展现国粹魅力,是为了在这个文学爆发的年代搞点不一样的烟火!
怎么到了这帮人嘴里,就成了断袖之癖的佐证了?
“我靠!”
江川终于反应过来了,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跳脚。
“谁造的谣?这是谁造的谣!老子是直男!笔直笔直的钢铁直男!我不弄死他我跟他姓!”
办公室里的编辑们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捂着嘴,肩膀耸动,发出那种想笑又不敢大声笑的库库声。
江川看着这群幸灾乐祸的同事,气得牙根痒痒。
他不死心,一把抓住柳芝琳的胳膊。
“柳姐,你得信我啊!咱俩这交情,你知道我的为人吧?到底是谁先说的?源头在哪儿?”
柳芝琳忍着笑,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一脸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反正我去水房打水的功夫,就连传达的李大爷都在问我,说怪不得你给他送六十块钱的烟酒也不心疼,原来是……没那个世俗的欲望。”
“我……”
江川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痛心疾首啊!
这可是国文社啊!
怎么好好一个国家级刊物的办公院,传起这种没溜儿的八卦来,比村头的大妈还要凶猛?
这还讲不讲文学素养了?这还讲不讲实事求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