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该死的命运就是这么让人无力(第2页)
江川也不客气,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为民。
“老陈,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到底有信儿没信儿?”
陈为民被他盯得发毛,放下茶缸,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我的祖宗哎,我是真不知道。刚我还给老沈挂了电话,他也说还在等上面的批示。哪有那么快?”
看来不是那种直接录用的喜讯。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失望涌上来,江川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跟陈为民贫嘴,蔫头耷脑地出了杂志社大门。
这工作的事儿,怎么就成了一桩悬案?
接下来的几天,江川就像丢了魂似的。
虽然身在文讲所,听着那些大咖讲课,脑子里却全是那一纸编制。
宿舍里,吴学文看他整天愁眉苦脸,劝了几句也没管用。
到了周日,天气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川实在憋得慌,索性推了自行车,打算去雍和宫那边找石铁升散散心。
这哥们儿虽然身体残疾,但那心胸比谁都宽广。
跟他聊聊,哪怕不谈文学,光是听他侃侃大山,心里那点郁闷也能消散不少。
那片旧城区胡同依然弯弯绕绕。
还没进院门,江川就像往常一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铁升!铁升!出来接客了!”
没人应。
院子里静悄悄的。
江川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只见石铁升那屋房门紧闭,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别喊了,人不在。”
隔壁张婶正好端着尿盆出来,看见是江川,叹了口气指了指东边,“前儿个晚上发了急病,救护车拉走的,说是去了友谊医院。”
住院了?
他二话没说,道了声谢,跨上自行车冲了出去。
脚下的踏板被他踩得飞快。
友谊医院,泌尿科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
江川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石铁升正躺在靠窗的病**,脸色蜡黄,原本就瘦削的脸颊更是凹陷了下去。
看见江川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石铁升愣了一下,随即费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憨笑。
“你怎么来了?消息够灵通的啊。”
江川把车钥匙往床头柜上一扔,拉过凳子坐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灵通个屁。我去你家串门,差点吃个闭门羹。听张婶说你住院了,吓得我一路狂蹬。”
他上下打量着石铁升,声音低了几分,“怎么个情况?又是那两条腿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