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尘染淫色恶丐辱群芳(第1页)
一宿缠绵,秦大公子满脸疲惫地掀开凌乱不堪的被褥,从塌上挣扎着扶腰而起,随手摸了摸湿意盎然的床单,心有余悸,扭头对一旁梳妆镜前的妖娆女子长叹道: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女子对镜,绾青丝,神采飞扬,轻声道:从前那是奴家让着你
秦牧生头疼欲裂,扶额道:沉伤春,我好歹是个男人,给几分薄面,不过分吧?可怜的沉大公子,一天两夜,睡了不足个把时辰
镜前女子,沉伤春,狡黠笑道:男人的面子,终究要靠自己挣的,时辰还早,公子若不服气,大可将奴家压在床上再欺负一回,奴家绝不反抗便是
秦牧生冷哼一声,充耳不闻,不接话
沉伤春撇嘴道:当真没用,忒不男人了……
秦牧生涨红了脸,一拍桌面,怒道:沉伤春,你若敢再说一遍我就……
沉伤春似笑非笑:就什么?
秦牧生顿时泄了气势:就……就替你画眉呗……
沉大美人鄙夷地递过眉笔,秦大公子相当狗腿地绕到佳人背后,俯首香肩上,匀红点翠,手法竟是半点不显生疏
沉伤春缅怀道:上回你替我画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秦牧生:三年前的立春
沉伤春笑道:这眉画得,啧啧,连奴家都自叹不如呢,说说看,替多少女孩子画过了?
秦牧生纵横情场多年,当然不会在这种送命题上栽跟头,从容道:只为卿描
沉伤春眼波流转,紫陌红尘,玩味道:此话当真?
秦牧生哪还不晓得案前女子使出了那道看破红尘的神通,只好汗颜道:还有一个,是我师傅
沉伤春:你师傅……是个女人?
秦牧生怅然若失,似在追忆往昔,轻轻一叹:她叫曲梦素,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沉伤春脸色微变:多年前寒素宫的那位六境圣女,一指素心曲梦素是你师傅?难怪……难怪我一直看不出你师承,寒素宫的心法招式从来只适宜女子修行,曲梦素又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一个男人做弟子?
秦牧生苦笑道:圣女?在你们正道眼中,怕是魔女才对吧?师傅收我为徒时,已经境界尽失,命不久矣,她所传我的修行功法,乃其自创,并非出自寒素宫
沉伤春皱眉道:传闻当年一梦千年别梦轩,一醉入梦,跻身六境,尔后趁曲梦素跌境之际,率群雄大破寒素宫,几经艰辛,将宫中圣女曲梦素毙于剑下?
秦牧生眼神一寒:呵,你一定不晓得,别梦轩是我师傅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一醉入梦?说得好听,若不是我师傅为他舍了大道,修那宫中禁典欲女心经,主动跌境,任他汲取气运,就凭他别梦轩也想破入六境?
沉伤春:欲女心经?这本传说中由淫道合欢子撰写的邪门秘典原来一直在寒素宫?
秦牧生:当年寒素宫惨遭灭门,一半是别梦轩那厮害怕师傅终有一日泄露他破境根脚,另一半就是为这本欲女心经而来了,此经也是离奇,女子修此法,可将自身修为悉数化作淫气,若能压制心魔,守身如玉,便能藉此精进修为,若是破身交合,便只能沦为那双修炉鼎了我师傅当年已是六境高手,淡泊名利,若不是瞎了眼喜欢上那衣冠禽兽,何至于修这邪法!
沉伤春叹道: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秦牧生:师傅传我修行之法,便是盼着有朝一日,我这个做徒弟的,能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沉伤春:别梦轩身为六境,即便你剑法大成,也难言胜算吧?
秦牧生:师傅临终前炼制有一法器,名碎梦珠,用以压胜别梦寒本命神通,而且我的那柄长剑情人,其实与你那杆桃李一样,同是为仙兵只可惜我才出江湖,那厮竟是死在了灵山上,这仇自然也就没法报了
沉伤春:不曾想当年之事,还有这么一段隐秘,那你如今改这名讳又是为何?当真是惹上了哪家千金?
秦牧生没好气道:别提了,有一帮子人,非要请我到那劳什子春潮宫作客,让我beat了一顿,还是不依不饶,烦不胜烦,只好改了名讳继续游历江湖,而且那名字我早想换了,都怪我爹娘吃了读书少的亏!
沉伤春:春潮宫?怎的我也没听说过?
秦牧生:大抵是骗银子来的,哎,其实我就这身行头值几个钱,也不知怎的就被惦记上了
沉伤春:那本欲女心经如今在何处?
秦牧生摇头:当年师傅重伤遁走,未能一并带上,想必应该落在别梦寒手上了,如今可就不好说了
秦牧生抬手,细细勾上最后一笔,凝望镜中玉人,怔怔出神,乌黑发髻上那枚古朴紫玉簪子,映衬着素雅妆容,洗尽铅华,沉大美人,眉如远山
沉伤春俏脸微红,转头娇嗔道:看一晚上了,还没看够?
秦牧生轻笑:看一辈子都不够……
秦牧生轻声哼唱着他们在不醉居初见时的那曲小调,昨夜陋巷醉酒时的那曲小调,也是多年前,那个伤心女子弥留之际低吟的那曲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