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初次谈判(第1页)
第一百零三章初次谈判
董婧超瞧着两人这般举动,又隐约听闻二人的对话,只觉得浑身的毛孔战栗起来。她冷汗直冒,没想到江绾昕与薛思佳这两位销售冠亚军是用这样的方式拿下订单的。她趁着江绾昕走远后,急忙站起身来,丢下几枚大洋就快步离开了。
当董婧超进到江绾虞办公室里的时候,江绾虞正在同一名陌生男子交谈着什么。那名男子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生得一本正经,一张面孔棱角分明,仔细瞧着倒是同江绾虞有三四分想象。江绾虞见到董婧超走进来,便对那男子道:“表哥先回去吧,这些事暂时别告诉大姐。”
董婧超见那男子离开后,方才在江绾虞对首处坐下来。她对江绾虞道:“绾虞,我发现了一些事。”
江绾虞一脸的闷闷不乐,她听董婧超这般说,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道:“且说来听听。”
董婧超见她有些不快,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给她听。她正在心中思量,却见江绾昕抱着一叠合同走了进来。她把手里的合同递给江绾虞,笑道:“这三份合同分别是威尼斯餐厅的股东杰森先生,蒂亚酒楼的股东迈克先生,以及华迅酒楼的股东威尔先生与我们签下的合作订单。”
江绾虞漫不经心地接过合同,随手翻了翻,笑道:“二姐真是好本事,才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接下了七笔洋人订单。楚馨即将去徽州,副经理的位置空缺,我打算在你和思佳之中做个选择。这些日子你们停止接订单,我将你们先前的订单做个整理,依照销售业绩来定下新的副经理。”
听到这话,江绾昕顿时面色一沉,说道:“这不公平,薛思佳比我早来这里半年,接下的订单自然比我多。”
江绾虞似笑非笑道:“她每月的订单都不及你一半,你未必会输,二姐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江绾昕张了张口,见董婧超坐在那里,只得转身离开了。
董婧超回头看了一眼江绾昕,轻声问江绾虞:“你当真打算在她们两人之中选出一人来接替楚馨?”
江绾虞道:“如今也没有更为合适的人了,你不愿意过问销售的事,没有业绩在公司里便无说服力,我总是不能贸贸然提拔你的。”
董婧超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你莫不是以为我惦记副经理的位置吧,我自由散漫惯了,能得个设计的闲差就足够了。我只是……只是想要提醒你,为了公司的名誉,对这两人慎重考虑。”
江绾虞似乎从董婧超的话语里觉察出了什么,她顿时眼眸一黯,试探道:“她们在外头有风言风语不成?”
董婧超摇了摇头,一副难以企口的样子。江绾虞见她不开口,也不追问,站起身替她倒了一杯咖啡,自己也捧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搅动着。董婧超几次开口,最终欲言又止。
江绾虞喝了一口咖啡,问道:“你可是瞧见了什么?”
董婧超抬了抬眼皮子,说道:“今日我瞧见绾昕与宋先生在威尼斯餐厅里。”她说着便将所见所闻同江绾虞细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替江绾昕感到惭愧,声音越来越轻,显然是再也说不去了。
江绾虞听后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咖啡。
董婧超是个急性子,见她不表态,便说道:“绾昕虽是你的亲姐姐,可她这样胡作非为,实在对公司的影响不好。你要是舍不得将她开除了,不如就调去别的岗位,总是不能任由她与客户再有接触的。”
江绾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董婧超说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带着几分无奈:“她们之所以这般,或许是因为太过在意楚馨的位置。我若是令她们其中一人接替楚馨的职位,另一人怕是会变本加厉。”
董婧超道:“若怕夜长梦多,必须当机立断。依我之见,她们二人若有一人升为副经理,只怕是会带坏公司风气的。”
江绾虞也有所顾虑,自己若是将其中一人升为副经理,另一人只怕愈发胡作非为。但是放眼望去,整个公司除了她们两人,再无人有能力胜任副经理一职了。思来想去,江绾虞对董婧超道:“你去把楚馨替我找来。”
原本唐楚馨定在一周后启程去徽州,但因为听说家中有事耽搁,便只得把行程推后了。江绾昕与薛思佳得知后颇有微词,却也无可奈何。唐楚馨依旧在公司任副经理一职,江绾虞为薛思佳与江绾昕新换了办公室,把二人换到了同一间办公室。公司的女员工们见二人被安排到了一处,在背后直称一山容不下二虎,江绾虞这样做真是糊涂了。
唯有董婧超明白,江绾虞这样的做法意欲何为。
这日江绾昕得知自己与薛思佳被分配到了同一间办公室里,放下手里的资料便直冲江绾虞的办公室,大有兴师问罪之意。江绾虞见到她走进来,笑道:“我为二姐换的办公室可还满意?整个阁楼只有你与思佳二人,做事总是方便些。”
江绾昕道:“你明知我与薛思佳是竞争对手,你将我与她安排在一间办公室里,我有哪些客户,她一目了然。”
江绾虞茫茫然瞧着江绾昕,一脸无辜道:“我只当二姐与思佳最是亲厚,想着将你们分在一处倒也好。没想到你与她竟是……”
不等她说完,江绾昕已经打断道:“你不必卖关子了,你这样聪明的人,我们的关系究竟如何,还能瞧不出来?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将我与她分到同一间办公室里,分明是有意为之。你有什么话只管说与我听,我也定不瞒你。”
江绾虞听她这样说,索性道:“二姐与思佳在外头做的那些事,公司已有不少人知晓了。我创业之初,标榜女性不依附男人也能做出业绩来,你与思佳却这般胡作非为,我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放?我知你们也不易,人人都想做出一番业绩来,可这样的旁门左道我始终是不能接受的。你们要是还想留在这里,从今日起便罢手。我不求业绩,只求你们安分守己。”
江绾昕有些惭愧地垂了垂眸子,随后她抹起了眼泪,抽抽噎噎道:“我也是别无他法,你未曾尝过流落街头的滋味,又哪里能够体会到我的苦楚呢。舅父与母亲只当我嫁给了姚副官,定是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他阵亡后的那些年,她们可曾问过我究竟过得如何?”
江绾虞道:“这并不是你可以胡作非为的理由,离开舅父家最初的那几个月里,我住过滚地龙,去寺庙讨要过贡品充饥,却也不曾想过出卖自己。女子生来不就不易,从来得不到世人的尊重,若是再自暴自弃,那真是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江绾昕哽咽道:“我锦衣玉食惯了,面对生活落差,难免误入歧途。”
江绾虞道:“如今的生活比起在塘沽的时候也算是好上十倍不止了,二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江绾昕一时间无言以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只价格不菲的意大利进口手提袋,点头道:“我记下了。”
江绾虞道:“同样的话我也会对思佳再说一遍,你们若还想竞争副经理一职,就必须牢记我所说的话。女子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依靠的是自己的能力,而非色相。”
江绾昕沉默了片刻,之后鼓起勇气问江绾虞:“我的事,你是如何察觉到的?”
江绾虞道:“郑先生本是我发掘的客户,本与你无交集,却公然在公司里调情。宋先生与思佳有合作关系,却突然与你出双入对,未多久便与公司解除了供求关系。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我不得不怀疑你。后来表哥来为我办理存款,无意间说起我走后的这几年,因为你在外的风评不大好,舅父方才把你嫁去济南的,我心中便更存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