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第1页)
尾声
吕平平带着探寻的目光,移着视线,怀疑来,怀疑去,最后钉在了慕南椿的身上:“你在骗我!窦四季才是和我一样的穿越者。倘若你才是,你干嘛告诉我,直接让我顺水推舟杀了窦四季,不也一样?”
慕南椿道:“我说了,我喜欢窦四季,哪怕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我也喜欢。她对我是没有目的性的占有,也没有按照系统的什么攻略,她就是以一颗真心打动了我,没有程式化,也没有心动指数。因为真的喜欢,是不需要这些的。”
吕平平道:“你是在在嘲讽我?慕南椿,你可真好样的。”又对窦四季喝道:“你得意什么,是,你是比我厉害,S级的人物都被你搞定了,可那又怎样,整个剧情,都是以我为主角,我才是第一女主角!”她一手指抬起:“我已经选好了……”
她的手指即将指向窦四季,慕南椿哞色一凝,奋力推开窦四季,道:“四季,后会有期!”
窦四季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惊声道:“你要做什么!”
吕平平的手指刚好停住,还没有做决定,她冷冷地看着慕南椿。
慕南椿一笑:“谁是真的穿越者,谁是这里的创作者,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知道自己的心,那么一切都有了意义。”他敞开手臂,身子朝下,往悬崖那边倒去。
“不——”窦四季撕心裂肺地吼道,奋不顾身地飞扑上去,要去抓他。按照小说的套路,从悬崖摔下一定不会死的,没准还会有特别的机遇,比如拿到了武功秘籍之类。可慕南椿对她微笑,那笑意像是惋惜,像是无奈。窦四季仿佛听见一个身影对他说:“四季,我的小说,可没有这样的套路啊。”
窦四季睁大眼,看着那张开手臂下坠的男子,恍惚中,仿佛依旧在对他微笑。
一年后,桦国和烨国已经合并为一个国度,成为桦烨国,这里男女平等,谁也不会为生了男孩还是女孩而对媳妇或女婿责备,这里采用一夫一妻制,若是婚姻出现不和,可以向官府请示和离。男女可以一起上学堂,只是去除了诸如《男戒》、《男训》之类的书,换上《弟子规》等读物。吕平平执掌大权,而吕湫瑟早在当年争夺王位时惨败,囚禁在地牢,而石寐存心盗取桦国机密,也被吕平平一举击溃,吕平平可以说是成了最大的赢家。可人们依旧对她很不满。
主要原因是吕平平的后宫收藏了来自各地的美男子,风格不一,他们还和桦国男子一样,每天梳妆打扮,使尽各种手段博取女帝的宠爱,所以人们对吕平平颇有怨言,但吕平平的解释是,这些男的都是自愿跟随她的,她并没有强迫。人们对这说话更是嗤之以鼻:那些男的也不是真心地,无非是贪图皇宫的富贵,相比之下,吕平平比当初在王府时,可是铺张太多了。
这群人评定吕平平后,忽然一人喊道:“四季斋出新书了!”
一些年轻人立刻拥上去:“我要买!”
“别急,现在新书还在印刷中,各个书肆均有销售,价格不出一文钱。”
人们笑道:“这四季斋成立有一年了,每个季节都出一本书,且都讲的是一个王爷和一个男宠的故事,虽然人设不变,可故事总是新鲜别致,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花样。”
四季斋最近特别推出一个话本《四时花开》,火热一时,人们还对此近一步创作,改编成了皮影戏,甚至有人将这两个角色做成木偶或泥娃娃,限量售卖。即便热度过去,人们对王爷和面首的故事依旧津津乐道,
一人买到最新的一本,翻了翻:“我最好奇的是,这个面首把枪藏哪了。”
“肯定跟着掉下悬崖了。”
人们谈论着,忽然一个容貌清丽的蓝衣女子从他们中间挤出路,垂着头。人们依旧谈论着,没有多在意。那女子到了馄饨店里,坐下来,要了一碗加葱的。一面吃,一面平静地听着人们的谈论,脸上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之色。直至最后一个人说完,她的脸上也始终没有任何变化。最后,她付了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馄饨店。
她左拐右拐,渐渐行人稀少,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书斋。用钥匙开门,走进去,里面堆放了各式各样的书,她随便翻开一本,忽然,一张薄如蝉翼的面人皮具掉了出来,捡起,却是皱巴巴的,稍微拉开,可以看到无比熟悉而又有点丑的模样,带有斑驳的黄色,仿佛印上了时光的刻痕,提醒她那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面具下还压着一张纸,那纸上,写了好几段文字,正是当年窦四季和慕南椿一起写的大纲。她坐在书桌旁,把大纲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抬头,对着桌上的一尊面首泥娃娃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被你的信息干扰,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小说,但对我来说,这世界也是真实的,不管有没有你。”又看向面具,叹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原来……
“咚咚咚。”
窦四季收了神色,把手从泥娃娃上拿开:“进来。”
一个蓝衣后生,略有些怯怯地把一叠稿纸拿给她,她扫了一眼:“你的字很有些进步,这样看舒服多了,开头处理的也比之前好,嗯,这句很有意思,把人物表现得很丰满……”
后生听见窦四季的夸奖,嘴角快咧到了耳后根。
窦四季把稿纸给他:“这样就可以了,你照着这个思路写下去,明儿我再润色一番。”
“好!……四季姐姐,你吃了饭吗?”后生有些紧张地问。
“我已经吃过了,”窦四季捕捉到后生眼里划过的一抹失望,微笑,“但是我可以看你吃。”
后生的脸上登时绽出笑容:“那太好了!”
与此同时,一个狭窄的房间,一张桌上屯满了各种零食,快把电脑给淹没了。那电脑放出荧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子正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嘴里嘟囔着:“有没有搞错,之前都是在构思?我没有写过这本书?”
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男子不予理会,但那个电话没完没了,一个接一个打来,他只得弃了键盘,拿起接道:“喂!啊,是话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