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银鳞甲(第1页)
“生病?”林凡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心中升起一阵疑惑。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赵寒枝,眼中带着几分不解。要说修仙者,早已百病不侵,就算真有什么怪病,以修仙界的丹药,对世俗一切疑难杂症基本能做到药到病除。这为何会生病?难不成是中了什么奇毒?他略作沉吟,便开口问道:“敢问师姐,叶姑娘此前生的是何病?她如今彻底好了吗?”他语气平静,并未显出急切之意。倒不是林凡忘恩负义,不担心自己这位恩人。主要是上次叶玄风说得明白,叶凝雪如今很好。况且,他是这位大小姐的三叔,他的话自然是可信的。所以林凡觉得,此前在玄云山不闻不问,现在再来表现得急切,反而显得有些马后炮了。赵寒枝看着他这副平静模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望向水榭外的池面:“没什么,一些修炼上的小问题,几位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她如今已无大碍,现在在门中静养,有人照顾着,你不用担心。”她这话说得淡然,但语气中却隐隐有些不悦的意味。林凡再次确认后,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毕竟,叶凝雪若真出了问题,是他极不愿看到的。也是,以这位大小姐的身份,人在内门,身边有那么多高阶修士照看着,确实出不了什么问题。但有一点让他感到疑惑:既然是修炼上的小问题,那为何要几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一起出手?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于是,林凡思索片刻,正欲再问:“师姐,那敢问”“别问了。”赵寒枝轻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却比方才锐利了几分。说着,她看向林凡,一字一句道:“总之,此事如今已与你无关,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当初答应过什么,心里应该有数,好自为之。”林凡见此,不由沉默了下来。承诺他自然记得。当年在青竹轩,他亲口答应过季红尘:门中助他筑基,但他必须与叶凝雪断绝一切往来,从此再无瓜葛。他原本一直是这样打算的,也从未多想过什么。只是叶凝雪送来的全套《千星诀》和那枚奇怪令牌,才让他动了念头,想问个究竟。念及此处,林凡微微低下头,看着手中悬停的笔和桌上铺开的纸张,不由有些出神。赵寒枝见此,便继续道:“这信,我替你带不了,就算我想帮,也送不到她手中。”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告诫:“今日这事,我就当没发生,也不会与人提起,往后若是再遇见玄云山的人,也别再问了。不然,吃亏的是你。”听闻此言,林凡再次陷入沉默。他明白,赵寒枝这话说得直接,却句句属实。若是真将这封信送到天权峰,难保不会引得掌门夫人猜忌。到时候,麻烦的就是他自己了毕竟,这位赵师姐本可以不说,大可直接应下带信,转身离去。至于信能不能送到、会不会被人发现,都与她无关。她犯不着在这里跟自己多费唇舌。林凡明白,赵寒枝表面像是在警告,实则是好意提醒。既然如今确认叶凝雪已无碍,那便足够了。再多的,他也不能拿自己命去试探想到这里,林凡抬起头,看着赵寒枝,郑重拱手:“明白了,多谢师姐提醒,林凡定当谨记。”见他这般明白事理,赵寒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她回身看了一眼宴会厅,思索了一下,忽然开口道:“若我算得不错,你从门中离开,应该有半年了吧?”林凡微微一怔。他沉吟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宴会厅,随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回道:“回师姐,正是。”赵寒枝闻言,神色不变,将目光从宴会厅收回,落在他身上:“那过了明日,你应该正好三十了吧?”林凡又是一愣。他默默算了算,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道:“师姐所言不错,若是按凡俗的日子来算,明日便是新年第一日了,师弟确是年满三十了。”他离开玄云山时是夏末,如今大半年过去,前几日他便算过日子,新年就在这几天。而关于年纪,正如先前所言,林凡一直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出生日月。虽说那次得到周显印证,他是五阳命格,出生日子在七月。但这些年来,林凡一直将新年的第一日当作自己的生日。所以每年第一日,他便给自己加一岁,以此来确保岁数不差。至于赵寒枝为何会知晓他的生日,林凡倒也并不意外。毕竟当年去玄青殿登记执事弟子信息时,他就是按照这个填的。,!而赵寒枝是掌事李风权的徒弟,玄青殿许多事务都由她经手。因此,她会知晓此事,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林凡却有些费解。赵寒枝听到回答,未再多言,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黑纱手套,随即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抹。瞬间,一物飞出,静静悬浮于她掌心之上。只见那是一副巴掌大的软甲,通体呈银白之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泛着幽幽冷光。林凡目光落在那软甲上,心中一动。他认得此物。正是方才宴席上,秦昊命人取出来助兴抽奖的法器之一。据秦昊所言,此物名为“银鳞甲”,乃是用六阶真兽“银鳞蟒”的腹心鳞片炼制而成,是一件被动型的极品防御法器。所谓被动型,便是无需法力催动,只需炼化后穿戴在身,遇袭便会自行触发防御。虽说防御力不如主动法器,但胜在无需分心操控,不仅能够提防偷袭,关键时刻更是能救命的!因此,对于常年在外的散修而言,这种法器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保命之物。当时林凡一见此物,便心动不已。他试着参与了几次抽奖,却次次落空。而赵寒枝随手一抽,便中了此甲。至于长庚、龙仙子几人,同样是一抽即中,运气好得不像话。为此,林凡当时便觉得,这所谓的“随机抽奖”,多半是秦昊事先内定,专哄这几位贵宾开心的。此刻,他再次看向赵寒枝手中悬浮的银鳞甲,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赵寒枝见他神色,也不多言,只是轻手一挥,那软甲便飞落在一旁的玉桌上,随即语气淡然道:“方才抽奖时,我见你试了几次都没中,此去青罗东路途遥远,你带着它吧。”此言一出,林凡又是一怔。随即他便明白过来,赵师姐方才问他年纪,怕是想将此甲作为生辰礼物送给自己吧林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说起来,他与这位赵师姐虽然同门一场,但前后加起来也就见过几次面。当年在矿场时,她是高高在上的执法堂弟子,而自己不过是个杂役弟子。后来虽因缘际会有了些交集,但也算不上深交。如今,她竟要将此等宝甲赠予自己,林凡心中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姐此物太过珍贵,我”“闭嘴。”赵寒枝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却也不凶,只是淡淡道:“叫你拿着就拿着,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做什么。”说着,她目光移向水池,望着水面上粼粼的波光,语气平静道:“这次盛会结束,我便直接回玄云山了,此物我留着无用,你拿去用吧。”林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确实。她回玄云山,门中安全,此物确实用不上。而自己在外奔波,若有此甲防身,便等于多了一条命。于是,林凡也不再推辞,对着赵寒枝郑重拱手:“多谢师姐厚赐,此恩,林凡记下了。”“嗯”赵寒枝微微点头,瞥了一眼他额前多出的那缕白发,正想再说什么,却听水榭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回廊那头,林婳正朝这边走来。她脚步轻盈,裙摆随脚步轻轻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酒壶。此刻,她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水榭内的两人身上。见此情景,赵寒枝神色未变,目光在林婳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对着林凡抛下一句:“记不记得,随你,路上小心便是。”说完,她也不等林凡回应,转身便走出了水榭。经过林婳身侧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林婳含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赵寒枝则面上依旧清冷,只是微微颔首,便错身而过,朝着庭院大门走去。(有没有道友大哥给我点书评,马上书测了,哈哈。):()星雨落寒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