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页)
江策蹲下身来,轻柔问:“哪儿不会了。”
苏辞青指给他看。
苏辞青继续他的模型大业,江策在茶几旁将枇杷剥开去核,切成小块喂到苏辞青嘴里。
他喂一口,苏辞青就沉默乖巧地含过去,抿抿,咽下。
苏辞青是个很专注的人,聪明并不是他最大的优势,可以连着坐几个小时不喝水不吃饭不休息拆解语言资料。
不是江策有滤镜,有了苏辞青,在与市三院的合作终止谈判过程中有了更多有说服力的实验数据。
苏辞青热爱且擅长于工作。
这样的坏处是,需要一直有人看着他。否则他就会一直饿肚子。
江策自然接过投喂的重任,日子好像过了汛期的河流一样缓缓流淌,没人再提起千里外的海岛上,柯向文一个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也听不懂中文的菲佣,他的助听器和手机均被没收。
日复一日地盯着涨潮的海水,期盼有人来带走他。
作者有话说:
柯向文的听力弱到几乎为0,他听不见海浪,只有惊雷会让他感受到微弱的响动。他仿佛被扔在了真空里。
菲佣也不会给他做饭,只是在这里承担看守他的责任。
最初的几天,他还为拥有别墅和海岛而兴奋过,每天给自己做饭,在海边散步,畅想自己有钱之后的生活。
过了新鲜劲,他逐渐感觉到不对。
人是群居动物,他看着菲佣给家里人打电话,后知后觉的害怕和恐惧才让他意识到,他可能是被软禁了。
岛上的生活用品每周一次由直升机往返送来。
来之前,他依照合同和家里人说自己要出国参加一个大项目,没什么时间联系家里。学校那边的关系也被处理好。
如果他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
他想问江策什么时候来,但菲佣听不懂中文。他每天都生活在不安中,风景辽阔的海域,变成了不可逃离的牢笼。
没事的,或许是江策有许多情人,他只是暂时被遗忘了。
他会等到的。
柯向文每天找理由安慰自己。
而没了柯向文这个拖累,苏辞青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在江策的建议下申请了一个非全的研究生,以公司和学校合作的资源置换,给搞定了名额。
进一步学习研究研究手语的词汇构成和词形变化,工作逐渐捋清分为两块,一块是通过三年内市三院对聋哑人福利门诊的诊疗结果追踪,判定项目达不到国家规定的福利项目要求,一块是配合研发,带领无障碍语料研究部门的人重新进行语料库的搭建,验收产品聆语。
一次次开会,纠偏,迭代。
苏辞青逐渐掌握和外部沟通的技巧,不卑不亢地稳步推进项目。
每当有问题,江策总暗暗给他撑腰,教他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