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尊圈养的一天(第1页)
青绵逃也似地冲入偏室,反手落下门闩。脊背抵着门板轻轻喘息,腰间被苍夜触碰过的地方仍在隐隐发烫。
门外传来杯盏轻碰的脆响,苍夜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出来用膳。”
见她未有动静,那声音添了一丝无奈:“糖藕凉了伤胃。”
“不闹你了。”他语气透出几分宠溺,“若让你哥哥知晓你空着腹歇息,明日又该在本尊耳边絮叨不休了。”
青绵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只见那人已端坐案前,正执壶斟茶。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合上了门。
“再不出来,本尊便破门而入了。”苍夜的嗓音带着狼族特有的蛮横。
青绵慌了神:“我……我出来便是,但请尊上莫要……莫要再似方才那般……”
话未说完,苍夜已立在了她面前。
说好的破门而入呢?
“你……”她惊得后退半步,回首看向尚未开启的门闩。
苍夜理着袖口,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尊若要进来,何须经门?”他手指掠过青绵耳畔,“这齐府上下,没有哪扇门、哪堵墙能拦得住本尊。”
青绵被他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慌忙道:“我自己出去用膳便是!”
“迟了。”苍夜指尖轻转,门闩应声而落。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你这只小绵羊总是不听话。”
青绵在他怀中挣动,发间玉簪摇摇欲坠:“放我下来!”
他忽在膳厅门前驻足,看向怀中人:“小绵羊,你若再敢乱动——”声音里带着危险般的警告,“本尊便不将你置于桌前,而是直接抱到本尊榻上去,正好本尊已经饿了很久!”说罢还将头埋在她耳边嗅了嗅。
这虎狼之词似定身咒般灵验,青绵顿时连呼吸都放轻了,手僵在半空,只有泛红的耳垂泄露了她的慌乱。
苍夜满意地感受着骤然温顺下来的身子,踱至桌旁,轻轻将她放下。
他夹了块糖藕递至她唇边:“张口。”
青绵顺从地微微启唇,动作透着刻意的小心。这匹狼的力量与她天差地别,她意识到唯有乖顺听话,方能暂得安稳。
苍夜将糖藕送入她唇间,指尖擦过她唇角。
随即另盛了碗菌菇汤:“方才那碗已凉,莫要用了。”他将新盛的汤推至她面前,“小心烫。”
“谢……谢尊上。”青绵也变得客气起来,她似乎摸到些许门道:顺着他,才是眼下保全自身的关键。
苍夜看着她低顺的眉眼,碧瞳里掠过一丝满意:“学得倒快。”
他执起竹筷,将几碟素菜往青绵面前推了推。
“别净食糖藕。这青团裹的是你爱吃的荠菜,芝麻皆是现炒的。”他夹了一个青团放入青绵碗中。
“你哥哥择厨子的眼光……”苍夜斟了杯茶,“尚可。”
青绵执筷的手一顿,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菜肴,寻了个由头开口:“尊上……为何不用些饭菜?”话音刚落便垂了眼,她哪里是真关心他,不过是这寂静压得人心慌。
“本尊爱吃肉,你是知晓的。”苍夜眸中忽而发亮,“最爱吃你挑选的肉。”
青绵手微微一颤,那些顶着烈日、冒雨为他奔走买肉的往事浮上心头。她望着满桌菜肴,唇边掠过一丝苦涩:“尊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什么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她抬起眼眸,“当初何必对一个小医女百般为难?”
“本尊只是想予你留个好印象。于本尊而言是你我是重逢,于你却是初见。”
青绵指间的筷子“啪”地落在碟上,震得糖藕滚出盘沿。
“这也算好印象?”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初见时吓得我魂不附体,之后逼我用辛苦攒下的银钱买肉。唯那次……”话音骤停,她猛地抬眼,想起父亲蒙冤那日与他的匆匆一面,那六月酷暑,怎会落起鹅毛大雪?正因这场异象,父亲才免于严刑……
“难道那场雪……是尊上所为?”
“不过是去凑个热闹,顺道照看本尊未来的盘中餐。”苍夜漫不经心转着玉扳指,“你父亲将你养得细皮嫩肉,理当报答。”
青绵忽然提起裙裾深深拜下:“青绵代家父,谢过尊上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