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第1页)
她知道,这包糖恐怕是苏隳木托人带回来的。他干嘛对她这么好?可苏隳木心里其实更纳闷。破费?哪儿的话。他当顾问,身份特殊,待遇也好。工分照常计算,每月该拿的粮、油、布票全数发放,宿舍也早就给他安排妥当。一日三餐有人管,生活几乎零开销。他只是嫌集体宿舍太吵,人多嘴杂,懒得住进去罢了。一个人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少得可怜。他平时也不抽烟不喝酒,更没什么嗜好。唯一能花点钱的地方,就是偶尔添件棉衣或修修靴子。至于收入,他每个月打回来的黄羊皮、狼皮,哪一张不值三十多块钱?这些东西交给收购站,换来的都是实打实的现金。一年攒下来,不说富余,起码也有小一万块进账。所以,在他看来,一包白兔算什么?别说一包,就算她爱吃,给他一百包,他也乐意买。就像卫主任常常笑呵呵地打趣说的那样。“顾问啊,吃的穿的国家全包了,身体没毛病,工作也没问题,唯一的遗留问题,就是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喽。”苏隳木抬眼,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苏隳木同志,我可以……现在吃一颗吗?”她终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当然。”他声音低沉。“谢谢!”她低下头,慢慢开始剥糖纸。糖纸是米白色的,印着红蓝相间的兔子图案。她一点点揭开,糖终于露了出来。她轻轻把它塞进嘴里。“这糖纸……”她忽然低声说,把剩下的空糖纸捧在掌心。“我舍不得扔。”“嗯?”苏隳木略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小时候女孩子们喜欢收集花花绿绿的糖纸,夹在书里当书签,或者叠成小玩意儿玩。他盯着她那副珍惜的模样,忽然伸手,不动声色地把整包糖又从她手里抽了回来。白潇潇浑身一怔,嘴里正含着的那颗糖瞬间忘了咀嚼。她瞪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苏隳木看着她那副生怕糖被抢走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怕我抢?”“不……”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晚上风硬,糖我帮你攥着,不跟你抢。”“苏隳木同志,我真没那个意思……”她低声解释,语气温软。其实,她确实担心他会拿走她的糖。但有没有,对苏隳木来说,压根不打紧。“别担心。你跟我在一起,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白潇潇压根不信这话。她根本不是用汉人那套想法去琢磨这话的。在草原上长大的孩子,言语向来直来直去。蒙区人骨子里爽快,待人从不扭捏,给点好处能倾囊相授。加上汉蒙话差得远,有时候他们说出口,自己都不懂这话听着有多容易让人误会。所以白潇潇只当他是随口一说,轻轻一笑。可苏隳木看着她的眼角,心口突然一热。他怔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里那几颗奶糖,不知不觉被他攥得发烫。“该回去了。”他半天才低声说。天色晚了。远处山脊已融入夜幕,雪地上只剩下零星的反光。总在雪坡上杵着也不是办法。再待下去,衣服都要冻硬了。他眼神游移了几下,随即转身牵过马,缰绳在手中绕了半圈,轻轻拍了拍马背,领着她往前走。风雪迎面扑来,夹杂着冰晶,打在脸上生疼。白潇潇抬手挡住脸,身子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男人的手却悄无声息地环住她的肩,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靠这儿,风刮不着你。”白潇潇点点头,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她只觉得靠在他身侧的那一边骤然暖了起来。嘴里的糖化了大半,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她望向远处,那片广袤无垠的雪原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羊群已被其木格和娃娃们赶回了坡后,只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蹄印。远远望去,那些聚在一起缓缓移动的羊群,仿佛一团缓缓滚动的云。那个之前黏人得像小炮弹的孩子,又冲了过来。他一把扒住苏隳木厚重的袍子下摆,小手攥得死紧。“苏隳木阿哈,你和嫂嫂刚才嘀咕啥呢?是不是在说我要不要放羊的事?还是说谁家的小羊羔又丢了?你们别瞒我,我都听见了!”苏隳木眼底一软。他单手一捞,把孩子从雪地上抄了起来。下一瞬,那孩子已经被稳稳地扛在了肩头,两条小腿悬在半空。小娃的靴子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苏隳木也不恼,只是伸手一手攥住那两只不停蹬踹的小脚,牢牢地固定住。他低下头,看着肩上那张笑得咧开的小嘴,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想听?”“想!想听!快说快说!”孩子迫不及待地拍着他肩膀。“你快讲,不然我就挠你耳朵!”“等你长得跟小马驹一样高,再说。”苏隳木故作神秘地扬了扬眉毛。这下小家伙不干了,立马炸了毛。他腾出一只手,不管不顾地伸手就去抓苏隳木脑后那束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啃他肩膀一边挠他脖颈,嘴里还嚷着。“我不等!我现在就要知道!你骗人!你老说等我长大,我都等了三回冬了!”白潇潇望着眼前这人。他个子那么高,肩宽背挺,五官硬朗。可他现在却低着头,任由一个小不点在自己身上又啃又挠可他,居然这么:()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