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卸磨杀驴(第2页)
“陛下!臣要弹劾工部侍郎沈清,僭越专权!陛下当初只命其加固城防,他却擅自调动边军,指挥作战,此乃大忌!”
“臣附议!沈清在北境所用之新式火器,威力骇人,却从未向工部、向朝廷报备!私自研发此等军国利器,意欲何为?臣恐其有不臣之心!”
“还有!他在军中安插亲信,如那王大锤、余大椿等,皆越级提拔!此乃结党营私!”
好家伙,帽子一顶比一顶大,什么“僭越”、“不臣”、“结党”,恨不得直接把沈清钉成第二个年羹尧。
龙椅上的新陛下,面沉似水,听着底下人吵吵,心里门儿清。沈清这功劳,太大了,如果论功行赏就得赋予他更大的权力。而且那新式火器…确实让他寝食难安。这沈清,能用它炸蛮子,谁能保证有一天不会…
他抬了抬手,压下朝堂的嘈杂,目光沈清。
“沈爱卿,诸卿所言,你有何话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清出列,躬身,声音那叫一个诚恳:“陛下明鉴,诸位大人所言…句句在理。”
满朝文武:“???” 这啥套路?直接认了?
沈清继续表演,语气带着点“后怕”和“委屈”:“北凉关当时情势危急,韩铭将军被围,蛮族大军压境,若拘泥于圣旨,坐视关破,臣万死难赎!不得已,才与韩将军商议,临时指挥,共抗外侮。此确为僭越,臣甘愿领罚!”
“至于新式火器…”沈清叹了口气,“实乃被蛮族逼出来的!他们在卫城就用上了西夷火器,城墙不堪一击!臣与格物院一众工匠,还有前线将士,是被逼无奈,在战场上,看着弟兄们流血,咬着牙,用缴获的破烂玩意儿,一点一点琢磨、改良出来的!什么‘神机弩’、‘震天雷’,名字听着唬人,其实都是土法上马,过程险象环生,炸伤了好几个工匠…臣一心只想杀敌保国,未来得及向朝廷详细呈报,此乃臣疏忽之罪!”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私自研发说成了战场应急,把技术碾压说成了被逼无奈,还顺带卖了波惨。
皇帝听着,脸色稍霁。这话,给了他台阶下。
“嗯…”皇帝沉吟片刻,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北境之事,确属情有可原。沈爱卿与边关将士临机决断,力保国门不失,虽有僭越,但功过相抵,此事就此作罢。”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泼天功劳抹去了一半。
“至于新式火器…”皇帝话锋一转,“既是为国而创,便不该由个人执掌。沈爱卿,你可知罪?”
“臣知罪!”沈清头埋得更低。
“念你初衷是为国杀敌,朕便不深究了。”皇帝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不过,工部事务繁杂,你久在边关,恐已生疏。即日起,革去你工部侍郎之职,北凉关一切军务,交还兵部与韩铭。”
来了,明升暗降。
“沈清御敌有功,扬我国威,特加封太子少保,赐金百两,帛千匹,以后安心教导太子。”
太子少保?他的两个皇子还都是穿开裆裤的年纪,这纯粹是让他靠边站啊。
众臣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但没人敢吱声,也不会吱声,谁也不想看到年轻的沈清大权在握,纷纷称赞“陛下圣明”。
沈清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满,反而像是松了口气,感激涕零地说:“臣,谢主隆恩!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