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2页)
他曾说人生重在体验,他现在并不需要这样的体验,他只需要那一颗能让他恢复理智的药。
可这一次,他的主动没有换来虞修锦的任何消息。
他无论如何也拨打不通虞修锦的电话,他想回虞家的豪宅去找他,可是他没有勇气迈入那个充斥着许多回忆的地方。
于是他拨通了虞远东的电话。
对方语气恹恹,跟没精打采似的。
顾时寒毫不客气的问:“虞修锦呢,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他,死了?”
“其实上一次他是特地在等你,自从那次以后,我估计你也很难再见到他了。”
“就连作为他儿子的我想和他交代一些事情也只能靠随缘,他的社会身份太多,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顾时寒将手机用力捏在掌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虞修锦在骗我,他答应给我的药呢?”
虞远东问:“你和杨施霖已经分手了?”
顾时寒站在原地,黯然垂下眼帘:“嗯,否则我不敢想象他会对杨施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谁也没削,就削了我。”虞远东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有种淡淡的死感。
他父亲的十几道鞭子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即便当初那些药是他默认虞远东交给顾时寒的,但他不愿意让虞远东有这样的心思,他要让他收起对顾时寒的宽容、理解与所谓的亲情,因为顾时寒在他眼里始终是玩物,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玩物。
“不过他在人间蒸发前留了一些药。”虞远东停顿了一下,说:“这次是我奉命给你,可惜没有很多,按你现在发病的频率只够吃两个月,待会我拿给你。”
顾时寒再一次见识到了虞修锦的卑鄙。
挂断电话后,两人约在国立大学的操场碰面。
他们两人一个属于生物工程学院,一个属于艺术学院。
虞远东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他从小热爱音乐,顾时寒听过最多的钢琴曲就出自虞远东之手,长大后他也自然而然走上了这条道路。
虞远东许多时候并不认同他父亲的做法,鄙夷家族的财富积累方式,所以他毅然决然放弃走金融这条路,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国立大学占地面积很大,即便顾时寒和虞远东两人到达具体的位置,也先后走了几分钟才见到对方。
顾时寒很明显感觉到他深受重伤,他一向挺拔的脊背微微缩着,绷带从胸膛缠绕到脖颈,脸上气血全消。
顾时寒问:“你怎么了,出门被车撞了?”
虞远东将药给他,的确不多。
“因为我之前帮了你,他差点没把我脊椎骨打断。”
顾时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直到很久以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虞修锦这人不正常,做出许多令人费解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谢了。”
“没事,下次别再请我吃馒头就行。”
顾时寒内心微微动容,虽然他这个便宜干哥看起来不着调,但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帮过他很多。
“虽然你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不好过,但我总希望你从未进过虞家的门。”因为后来的你更惨,虞远东想。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陆续续拿上课本去食堂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