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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越来越急,混着梅易的喘|息,李霁眼前一片朦胧,感觉魂魄都离了体。
分开的时候,四片唇仍然贴着,彼此呼吸可闻,谁都隐瞒不了自己的情动。
“梅易,”李霁搂着梅易的脖子对他笑,脸像绽放的粉牡丹,有绚烂的明媚光彩,声音也甜津津的,他说,“哥哥。”
李霁很喜欢这样叫他,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趣,梅易欣然接受并且希望李霁多叫。
“般般。”梅易和李霁湿|漉漉的眼睛对视,各自笑了一声,又浅浅地吻了两下,便被李霁推开,这人方才那样急|色,现下又攥紧衣领仿佛被轻薄的良家男子,一脸正色地赶他走。
梅易笑笑,顺从地回到座位,不敢往画像上瞄一眼,怕李霁咆哮发怒。
俩爹黏糊完了,猫终于溜达回李霁身旁,一脑袋钻到李霁怀里坐好。李霁微微俯身,将下巴搁在猫脑袋上,继续作画。
只是不敢再看梅易了。
再看今天真画不完了。
雨不停,手不停,天幕逐渐变作鸭蛋青,夜幕降落,李霁终于搁笔,双手抱圆深吸一口气,双手大张,热情邀请道:“叮叮叮——请看!”
梅易端起茶杯走到李霁身旁坐下,将茶杯喂到画师嘴边犒劳一番,偏头看向面前的画。
不是他想象中的单人画像。一面四方雨幕、船内陈设,一猫一蛇,和茶几对面的心上人,李霁都精心描摹。
梅易伸手,指尖小心地落在角落,说:“没有你。”
“我在你眼睛里。”李霁说。
梅易愣住,随即莞尔。
“我还在这幅画后面,因为这幅画带着我的名字和气息。”李霁偏头撞梅易的肩膀,像个不倒翁那样摇来晃去,“喜欢吗?”
“喜欢。”梅易温声说,“寻个晴朗的天气,我们一起裱画,然后放在……嗯,鹤邻的寝室或者别庄的寝室?”
“鹤邻吧。”李霁特别现实,“你家更大!”
梅易失笑,“好。”
李霁倒在梅易的肩膀,瞅着面前这幅画,也跟着笑,转而吩咐:“靠岸!”
抱着刀坐在船头吃橘团饼的锦池“诶”了一声,拍拍身旁的浮菱,浮菱连忙取下自制“耳罩”,起身划船,同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他家殿下拉着梅相在这上头干起来啊!万一动静大了翻了船,这一猫一蛇得救,说不定明日还要见报!
浮菱和锦池都是划船小能手,从前在金陵经常划。
船稳稳地靠岸,锦池和浮菱环顾四周,都瞧见大步跑向这里的人和对方身后那一溜的人,不约而同地眼皮一跳!
夜路走多了真要撞鬼!
浮菱脱口而出:“见过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长孙殿下裴小侯爷游小侯爷孔公子齐公子!”
第105章情人
端午将至,昌安帝今年不会在各种盛会典礼上出面,今日凉快,二皇子携妻儿入宫面圣请安,再带妻儿和候在宫道上的齐鸣去贤妃宫中请安,回程的路上撞上从皇后宫中出来的四皇子、五皇子和游曳,几人同行笑谈,又遇上从淑妃宫中出来的六皇子。
六皇子阴着张脸,但他自来性子闷,不善言笑,二皇子也不做多想,但想到了另一个不苟言笑的兄弟。
自八皇子和丽妃出事,三皇子便一直燕居在家,不见客不赴宴,甚至不曾入宫面圣问候君父。二皇子这些日子一直暗暗担忧,但昌安帝那里毫无消息,仿佛并不介意儿臣的不孝和失礼。
今日看见其他几个弟弟,又想到许久不见的老三,二皇子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便提出要在食楼设宴,当端午前的小宴。
二皇子是兄长,又宽和待人,兄弟里除了老八,对他都是尊敬的,因此这件事便定下了。
兄弟吃饭当然不能少了老幺,二皇子出宫时便派随从先行一步去请李霁,随从赶到牌坊口便撞上从清净庄离开的孔经和裴昭,得知李霁往赏心湖去了。
一群人便凑齐了,到赏心湖逮李霁,顺道先在旁边的年年有鱼安排雅间。
“这家食楼每日就招待几桌,我们临时过来,不知有没有位置啊?”五皇子说。
“先问问嘛,没有就去别的地方。”二皇子说。
“我去问。”孔经对裴昭说,“小侯爷,你去找殿下。”
孔经第一回和李霁来这家食楼的时候发觉掌柜待李霁非常恭敬,不像是纯粹忌惮身份权势的那种恭敬。孔经觉得奇怪,到了雅间一瞧——好嘛,这家具样式、陈设布局、熏香盆栽甚至座椅的软垫厚度都全然符合李霁的喜好习惯。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更是发觉头回享用的雅间似乎只为李霁开放,平日都是紧闭挂牌的。
这就有说法了,孔经问李霁这家食楼是不是你小子开来自己享受的,李霁笑得眉飞色舞,说: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