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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先生没有阻拦我,他说唱戏要童子功,但凡是童子功都是磨练人的,而在御前办差就是日日受天底下最危险的磨炼。我在钟鼓司学了三四年,堪堪能唱几段了,却从没在御前献艺过。后来我去了文书堂,进了司礼监,更没机会唱了。”梅易看着李霁,笑着说,“这么多年,我只唱过这么一句呢。”

李霁抬眼,眼睛红红的,“不要给我唱。”

他心疼他,心疼他的往事。

梅易心中骤暖,却佯装不知,“不好听吗?是了,”他揶揄,“我们小殿下从前混迹的乐楼曲坊里都是名动一城的角儿,见多识广,哪里看得上我这半吊……”

声音戛然而止,梅易下意识地揽住扑撞到怀里的李霁。

“别逗我了,”李霁闷闷地说,“我发誓我在乐楼里什么都没做,连人家的小手都没拉过。”

梅易早时候就将李霁到金陵至出金陵的那十几年都尽力查了一遍,大的小的,和人家争锋斗法的查了,私底下的事情自然也没落下。

这小子风流传闻一箩筐,那些妖童媛女的名字中却挑不出个特别的来,因此多半都是夸张其事。

梅易闻言却“哦”了一声,说:“李柳儿的手也没摸过?”

李柳儿是金陵的名角儿,擅水袖,从前在秦淮河的花船上给李霁独舞,然后两人独自在花船上待了一夜,不知催生出多少桃色传闻和风月话本。

“……”李霁万万没想到梅易这狐狸把他的事查得仔细至此,嘴角一抽搐,抬头伸出四根手指,“没摸!”

两人对峙须臾,梅易眉眼柔和下来,俯身亲了亲李霁的指头,说:“哪怕摸了,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从前的事了。”

李霁才不上当,而且他真的没摸,比起谈恋爱搞暧昧,他更喜欢跟着老孔手底下的人去打土|匪!

梅易看着李霁滴溜溜转的眼睛,微微眯眼,吓唬他,“心中有鬼啊?”

“有你!”李霁蹦跶了一下,用脑袋撞梅易的额头,“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不心虚都被你看心虚了!”

梅易被铁头功制服,笑着拍拍李霁的后腰,“好,不看你。”

梅易把头撇开,不看李霁了。

李霁顿时不满,“我说的是那个不看我,不是这个不看我!”

梅易往外走,说:“太高深了,听不懂啊。”

“我让你听不懂!”李霁一个飞扑扑到梅易背上,手脚并用将人锁住,掐梅易的脸和耳朵,恶狠狠地说,“我让你听不懂!听得懂不——”

梅易被他闹得头疼,作势要把他丢池子里去喂鱼,李霁顿时抱得更紧,死活不下来。两人在岸上闹得都快出汗了,李霁才跳下来,但手还搂着梅易不松,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在比赛摔跤,最后不知是谁绊了谁的脚,两人你拉着我、我拽着你,一块儿下水喂鱼了。

“砰!”

水面溅出巨大的水花,刚溜达到池塘边的猫吓得跳起一丈高,一溜烟蹿上假山,蛇在玉兰树枝上探头,踌躇地看着从水里站起来的两人。

在书房的明秀和在厨房的锦池吓得同时跑出去看情况。

浮菱坐在老谷旁边拌馄饨馅儿,淡定地说:“人家鸳鸯戏水呢。”

第108章断袖

“九叔在傻笑什么?”

李霁回神,对上皇长孙打量的眼神,说:“随意给人家的笑容定性是不对的哦。”

“不随意。”皇长孙在一旁坐下,“因为九叔方才笑得就是很傻,极傻。”

“是吗?”李霁向四周求证。

跪坐在后面的浮菱和锦池眼观鼻鼻观心,不吭声。

李霁笑了笑,端起橘子水抿了一口,又想起先前和梅易宛如落汤鸡般从池塘里爬出来的场景。

梅易这厮自来注重外貌仪态,哪怕二号是个泼夫,外表上也是追求一个仙气飘飘的。现下在园子里出了糗,那叫一个恼羞成怒啊,一进浴房便将他摁在榻上又打又揉的……怪舒服的。

什么惩罚,分明是奖励。

孔家父子到皇子席请安,孔经路过李霁时附耳提醒:“你喝的是橘子水,不是春|药,克制一下。”

“……滚。”李霁笑骂。

“九叔,你瞧。”皇长孙拍拍李霁的手背,示意他看向刚进殿的裴家人。

裴明蕙今日也出席了,浅蓝礼裙淡雅端庄,看起来并无悲情哀色,笑意温柔地应对四面八方的各色好坏目光。

他们一进来,一直在殿门附近停留的齐鸣就丝滑地靠拢,和裴昭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裴明蕙那里探。

“真怂。”李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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