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22(第1页)
顾廷煜在寿安堂请过安之后,懂礼的告退去盛宏的书房了。“听舍弟说盛大人请了庄先生来坐馆,可是真的?”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盛宏习惯了文人间说话留三分的套路,今天本来以为宁远侯世子上门,只是想表达个感谢,再对外展现一下兄友弟恭的。哪知道人是真有事儿要问,这么突兀的都给他整不会了……“是,我与庄先生的长辈有些渊源,侥幸能请到庄大家来盛家教教几个子女,不过庄大家也说了,他年纪大了恐怕没有精力带太多的学生。”顾廷煜知道盛家怕是顾虑,与勋贵人家走得太近,落得个巴结谄媚的名声。仿佛没听出画外音一般,脸上露出更加真诚的恳求,“盛大人有所不知,家父已经向官家上书,请旨去玉门关守边,约莫半月后就要出发了。”这话把盛宏也震住了,“当真?这,这边关苦寒,宁远侯忠义啊。”原来自从去年白老太爷来闹了那一场,不仅把女儿的死因查明了,也让宁远侯又添了一桩罪孽,虽然官家之前免了他的职,也只说是闭门思过。可是此事过后,一个昏聩糊涂的标签是彻底砸实在他身上了,想再恢复禁军副统领的职,基本没可能了。顾廷烨负气随着白老太爷跑去扬州了,四房五房也被赶了出去,偌大的宁远侯府只剩下顾偃开和两个儿子:跟发妻生的大儿子顾廷煜,跟小秦氏生的三子顾廷伟。大男子主义了一辈子的顾偃开,自觉无法面对两个都因为他失去母亲的孩子,如果老二回来,那就是三个。一辈子都在和稀泥逃避问题的人,这次也是按照自己熟悉的行为模式,想再跑。只不过俩儿子一个病恹恹的,一个还不到10岁,他再怎么不想面对也得安顿一番不是么。好容易没了被人持续下毒的迫害,顾廷煜的身体一点点的健康起来,顾偃开像是看到了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瞒着所有人,开始给官家上折子:我想去边境守关,可以降职去,可以这辈子不回来的那种。等被他烦够呛的官家答应后,已经到了年关。听说他爹打算丢下一家子孩子又跑路,顾廷煜都气笑了,没错他自己也是孩子啊,今年十八在古代叫未及弱冠,且还没娶妻呢。不过事已至此他对这个爹也彻底不抱什么希望了:你愿意走就走吧,以后老二老三我来管,你把家产祖业交接一下吧,反正你去边关也没精力管这些,以前你也没插手过。让他顶起这个家,可以啊,家产和家族人脉都给我吧。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顾廷煜对两个弟弟的别扭也一点点消失了,我们生在这个家都是一样的倒霉,谁也别怨谁,自己好好活着吧,大人指望不上!盛宏听了顾廷煜一点不给他爹遮掩的叙述,一个没忍住直咧嘴,他这种视家族繁茂为己任的封建家族大家长,实在是无法理解宁远侯的行为和想法。不过对这个宁远侯世子,现在倒是欣赏中带着点怜悯。这孩子同自己一样,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起一个家族,不过自己当初好歹还有个一心扶持他的嫡母呢,这孩子背后无人还带着俩孩子。这不,自己都未取字呢就得去给弟弟寻名师教导,不容易啊。一个心软,他就松口了,若是顾二郎能通过庄先生的考核和同意,便能来盛家一同上学。虽然盛宏自觉是个君子,背后不应说人闲话,可是没过几天宁远侯丢下孩子独自去边关了,这突然的举动,还是让京城人当成新鲜事儿讨论很久。至此盛老爹憋了好久的一肚子瓜,终于跟家人倒出来了。迎春宴那天顾大郎是怎么替弟弟请求附学的,顾侯怎么直接就把家业丢给孩子自己跑的,甚至顾大郎这些天,还曾请教过他怎么给三弟选合适的蒙学等等。如兰也听得兴致勃勃,这跟她知道的瓜还有些没重叠的部分呢,比如顾大郎找她爹说的东西她就不知道。而她知道的那些盛家人不清楚的,自然是赵宗宣传来的,比如顾大郎这些天忙着整顿家族产业,清理了不少积年蛀虫,顾侯府也遣散了不少盘根错节的下人。顾家三兄弟现在齐心协力,当然主要是俩大的,小的那个主要负责别被人忽悠了——不仅跟四房五房断交了,还把登门想要分杯羹的顾家老姑奶奶,他们的亲姑姑给撅回去了。他们说别人时,盛家此时也是他人口中的谈资,这个人自然就是顾廷烨了。父亲走后,大哥说以后只要在家,他们三兄弟就一同用晚餐。因为早上他跟三弟都要起早去学堂,时间来不及,那就晚餐一起用。就这个要求,让同个宅子住了多年的三兄弟,这些日子才真正熟悉亲近起来。顾廷烨:“这个酸菜鱼就是这个味儿!长柏的五妹妹和六妹妹给的方子,我一问咱家厨子,他说咱家也有这种酸菜,只不过都是下人吃的不给咱们吃,因为是腌制的野菜不算正经菜蔬。,!不过我倒是觉得清爽的很,这也不算粗食嘛~”顾廷伟也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嗯嗯,好吃!比蒸鱼滋味足,又不像炸鱼那么油腻,二哥哥以后他家若是还有什么好吃的菜式,你再告诉咱家的厨子。”顾廷煜闻言没忍住,“不可,这食撰方子是家族的传承底蕴,你讨一道两道还好,你若样样都讨要来,岂不是强取,有违君子之道。”顾廷烨:“哎呀,大哥你想多了,没那么严重~他家几个小的经常鼓捣出些新鲜的东西,送给朋友,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拿咱家的食单子去换嘛。再说了,我还答应了长柏,帮他梳理汴京的少年郎图鉴呢,这么大的工作量他送我点吃的怎么了?”“汴京少年郎图鉴?这是何物?”说起这个顾廷烨就来劲了,“还不是长柏,他说他有四个姐姐妹妹,将来都要相看亲事的,最急的就是……咳,总之就是他们家刚搬回来,也不认识多少汴京的官宦人家名门望族的。可我熟啊,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谁家小子淘气,哪家儿郎贪花好色,就算我不知道找兄弟们问两句也知道了。长柏家小五脑子好使,就给他出主意,照着盛大人发明的那种账册单子,把少年郎们列成表格册子。当然长柏更聪明,他说这东西不仅相看亲事有用,将来若是入了朝堂,把各部大人这么一列,好家伙谁家跟谁家好,哪些人家是姻亲故旧门生好友,一目了然……”顾廷煜自然没错过老二话里的停顿,现在最急着相看的,恐怕就是那位长于勇毅侯独女膝下的嫡长女吧。他默默的咽下饭没说话,休沐那天却一大早就把顾廷烨薅来了书房:你觉得盛家长女怎么样?顾家这一年可以说名声受损严重,现在家里有大人如同没有,这在勋贵人家看来就是背后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且恐怕官家对顾家的印象这几年都不会好,从今年过年时无任何赏赐颁下就能看出,往年依例的年俸虽然数量不曾少,但是质量和品质肉眼可见的掉档次。所以近几年他们宁远侯府最好低调下来,三兄弟在家修身养性,两个弟弟年幼,在外读书交友倒是不妨碍。只是他自己……他也不打算考科举或者出仕了,就在家读读书挺好的。这般情况就不适合娶高门贵女了,家风良好的中等清流人家正正好。尤其……每每听二郎提起盛家孩子相处时的趣事,那种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亲亲热热的生活,他属实羡慕的紧。顾二被他哥震惊了一会儿,看着他哥有点走神的表情,他被盛长柏偶尔的脱线带跑偏的脑洞,也不自觉的发散起来:大哥只去过盛家一次,难不成是那次碰到了盛家大姑娘?那什么才子佳人一见钟情?嘶……有低冷怎么回事。一扭头就看家他大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见过盛家姑娘!这种胡乱揣测怎么能乱说呢,这不是坏人家姑娘清誉吗,我看你还是太跳脱了,回头把中庸抄十遍吧,好好学学该怎么说话……”原来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大哥,十遍太多了……咳,那个盛家大姑娘我见过两回,跟她几个妹妹比那自然是端庄大气,听说一手颜体写的不错,长得也是花容月貌的,怎么大哥你想娶她给我做大嫂吗?我觉得可以哎……”顾廷煜面无表情的把越来越话痨的弟弟轰出了书房,坐在书桌后食指轻扣桌案,想着能请哪个女性长辈比较靠谱,去探探盛家的口风呢?姑姑第一个被排除了,她当年因为父亲娶白氏商户女,被夫家人取笑过的不如意,这么多年一直对家里有怨,后来还没少帮着小秦氏欺负二弟,跟他们已经算离心了。思索良久,他递了一封拜帖到襄阳侯府,襄阳侯老夫人年轻时与顾廷煜的祖母,宁远侯老夫人关系还不错。只是自从老宁远侯夫妇去世,俩家基本就断了往来,从根上讲两家都是顾氏后人,如今他来修复这层关系也无不可。:()综影视:死后入编角色扮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