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捎他一程(第2页)
就在这时,三轮车一个剧烈的颠簸。
“哇——”
一股酸臭的气味猛地从车后传来。
王敢猛地捏住刹车,回头一看,蓝泉正扒着车斗的栏杆,吐得昏天黑地。
“蓝叔,您没事吧?”王敢皱起了眉。
蓝泉吐完了,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脸色煞白,却还是摆手:“没事!走!继续走!”
“您这样不行,”王敢看了一眼天色,“要不我送您回镇上,找个招待所先歇歇?”
“不行!”
蓝泉的反应异常激烈,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抓住车斗的栏杆,“今天我必须回家!必须!”
那股子执拗劲,不像醉汉,倒像是在执行什么必须完成的命令。
王敢没再坚持。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指针已经快指向九点。跟张斌约好的时间,是九点半在火车站碰头。
从这里到市里,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迟到了。
王敢心里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加快了速度。
三轮车一路疾驰,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
当车子驶过一个写着“前方事故多发路段”的破旧警示牌后,前方的路骤然变窄。
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中间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土路,蜿蜒着消失在远处的两座小山包之间。
这里,就是十里八乡都闻之色变的“老虎口”。
与此同时,市火车站。
出站口旁,一个用帆布和几根钢管搭起来的简易茶水摊,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正无聊地打着扑克。
摊主是个二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他时不时地抬腕看表,眉头越皱越紧。
他就是张斌。
“斌哥,这都九点四十了,敢哥咋还没来?”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凑过来问道。
“再等等。”张斌沉声说,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敢哥做事,向来守时。今天这么重要的事,不可能无缘无故迟到这么久。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腰间配着枪的民警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国字脸,神情严肃,正是市局治安队的李向峰。
“张斌,”李向峰的目光扫过茶水摊的几个小伙子,最后落在张斌身上,“最近没惹事吧?”
“李哥,您看您说的,”张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递过去一根烟,“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人。”
李向峰没接烟,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他面前展开。
“少贫嘴,看这个。”
那是一张油印的协查通报。
上面是两个男人的黑白头像,一个光头,眼神凶悍,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另一个是三角眼,神情阴鸷。
“王海,周兵,内蒙古第三监狱在逃重刑犯,极度危险,有流窜至我市的可能。发现线索,立刻上报。”
张斌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张刀疤脸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