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计（第1页）

第112章心计

“你这是干什么？万一真有急事呢？”莫青菀着急道。

东方猗不屑地坐回去，道：“他这点手段我见多了——你刚一出来，他怎么就那么恰巧得了病？是生怕我把你拐走了吗？”

莫青菀哭笑不得：“他堂堂太子，倒也不至于这样做吧。”

“那谁知道呢，反正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说，你给他治病，应该有日常调理吧？依据他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可能忽然发病？”东方猗像模像样地分析道。

“这倒是没有多大的可能。不过他身上的毒性奇特，说不定有什么我未曾听闻的奇异变体也未可知……”

“拉倒吧，早不变晚不变，非等到你出来见我的时候变，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还堂堂皇太子，这一招啊，我只在后院妻妾争风吃醋的场景中见识过。”东方猗胸有成竹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人人都知道我在为夙玄瑾诊病，他要真鞭子一翘不行了，我这悬壶圣手的招牌还往哪里挂？这不是打我的脸吗？”莫青菀道。

门外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莫姑娘，你在里面吗？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还请莫姑娘快些出来吧！”黎白的声音听起来竟像快哭出来似的。

东方猗也急了：“没听见说不在不在吗？怎么还在这儿号丧呢，我警告你，这里是……”

莫青菀大步走向门边，霍得拉开房门：“走吧，我跟你去。”

“诶，青菀！”东方猗拦她不住，恨恨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活像被狐狸眯眼的昏书生……好一个夙玄瑾，看样子我还得好好找法子治治你。”

莫青菀和黎白快马加鞭赶回宫中，黎白一路上向莫青菀交代了事情经过。

原来，夙玄瑾真的出了问题。

他一早如同往常一样去上朝，在朝堂上原先还神色正常，只是后来在与一名官员就某项决议争执的时候，忽然之间脸色大变，双眼通红如同凶煞，脚下根本站不稳步子。旁边的官员察觉到异象，刚要上前搀扶他，结果夙玄瑾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这一晕非同小可，当时文武百官俱在，人人瞧见了他形容可怖的一面，晕厥时又极为骇人，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似的。

夙玄瑾的病症虽然在朝中国内人人都略有耳闻，可朝堂为了安定民心，多次对外声明夙玄瑾身体无碍。他这一倒，几乎相当于发了一张明晃晃的朝廷诏令，昭告天下，朱雀王朝的皇太子似乎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此后引起的民心震**与各方暗潮涌动，谁也预料不到。但这似乎有了一个隐兆：原先相对平衡的朝堂势力，似乎要被他这一晕砸得动摇几分了。

莫青菀赶回到重梧殿中的时候，原以为等着他的是虚弱昏迷的夙玄瑾，没想到重梧殿院中都跪满了人，屋内更是人影攒动，几个太医装扮的人堵在门口，整个宫殿只听到一人的喊声：“诊断不出太子的病症，朕要你们还有何用！”

劝慰的声音随即响起，莫青菀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殿中。

“陛下，莫神医来了！”黎白赶忙上前为她开路，抢在她头里扑通一下跪下行礼，又不动声色拉住脚步匆匆的莫青菀，携她一同跪在了地上。

“你就是白龙谷的神医？”一个有些沧桑、正因愤怒而显得中气十足的声音问道。

莫青菀视线余光中只有一抹明黄色，只得低低回道：“启禀陛下，草民就是。”

“为什么太子发病的时候你不第一时间过来？身为太子的贴身诊治大夫，竟然还能偷溜出宫？那朕要你留在太子身边有何用？”朱帝声音暴怒，似乎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她一人身上。

莫青菀被他吼得头皮发麻，咬牙道：“草民自知有罪，可陛下要是想治罪，也得等到我给太子殿下看过之后。太子殿下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耽误了最佳时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朱帝被气昏了头，经她这么一顶撞才稍稍回了些神，有些不喜地看着她道：“林太医与小林太医正在里面，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吧。”

帮忙？莫青菀心头一梗，有些不适。有没有搞错，她才是夙玄瑾的主治医师好吗？那什么小林太医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可眼下事态紧急，她也没有心思跟朱帝有什么口舌之争，连忙推开众人进了内室，里面果然有四个太医站着，为首的两个一个是白发苍苍、满面紧绷的林太医，另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想必就是林太医的侄子小林太医了。

“林太医，殿下眼下情况如何？”莫青菀忽视掉其他的人，动作利索地站在床前，一边检查着夙玄瑾的情况一边问道。

一见她出现，林太医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说出自己的检查结果。报完脉象、症状之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太子殿下这态势，与几年前毒势正盛的时候如出一辙。淤毒不知因什么诱发再度沸腾起来，毒素贯穿全身经脉，来势之猛，根本……”

“难以抵御”四个字实在难以出口，林太医只能长叹一声，手足无措地看着一脸青白陷入深度昏迷的夙玄瑾。

“他体内的淤毒清除了至少有四分之三了，怎么可能忽然增多爆发？难不成是有人下药？”莫青菀皱眉道。

“这话可不敢乱说！”那眉清目秀的小林太医连忙叫住了他：“莫神医，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只负责为太子殿下诊断，其余的事情不能随便非议。”

莫青菀扫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真心实意的担心，对他稍微有了些好感：年纪轻轻就能想到这些，至少应该是个稳重细心的人，具备一个好大夫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这毒怎么来的暂且不论，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解除掉一部分毒素，让殿下挺过这段时间。”莫青菀一边摆出银针，一边翻腾着自己的药物，“你们第一次是怎么除毒的，放血吗？”

林太医连忙道：“是。不过上次也是险而又险，放血量虽然能稀释掉一部分毒素，但是事后太子殿下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比虚弱、难以下床。这次跟上次的情形又不一样，殿下被病症折磨这许多年，身体抵抗力远不如前，这次的毒素似乎又比上次更厉害……”

所以再放血显然是不妥了。

如果一边清除掉毒素，一边还能及时输血，说不定还有效果，可当下这个条件，别说输血根本没有实际操作的环境和设备，单说朱帝和外面焦急等待的那些贵妃宫人们，能不能允许皇家血脉被“玷污”就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