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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发疯
行至莫紫嫣院落门口，莫青菀一把推开去报信的丫鬟大步走进去。夙玄瑾紧随其后，莫德厚和莫夫人自然不敢懈怠，一路追得呼哧带喘。
一行人火烧火燎走进院落时，院子中跪的仆从们正个个丧眉搭眼、鼻青脸肿的，莫德厚脸色骤然难看起来。生怕夙玄瑾由此怪罪。
夙玄瑾没工夫看莫德厚怎样反应，只是满眼都看着莫青菀：莫青菀脸上的冷硬与狠厉还是第一次这样明显地外露。
他忽而有些担心起这样的莫青菀来。
“莫神医，您先稍候，妾身来开——”莫夫人可以刻意的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完，莫青菀就一脚踹开了房门。
莫紫嫣正伏在**生闷气，听见这惊天一响被吓得立刻坐了起来，一抬眼毫无预兆见着了这一行人。
“啊——”她惊叫一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慌地看向外面。
“莫紫嫣。”莫青菀上前，冷目直对她，半点圈子也不兜：“小阳呢？”
“你……你……”终于反应过来的莫紫嫣看着莫青菀的面纱，活像是见了厉鬼，浑身都颤抖起来，一张脸霎时惨白，脸上的丑相也更加明显：“莫……莫……”
莫夫人赶紧冲上去把莫紫嫣抱进怀中，安抚道：“太子殿下身边的莫神医特意来为你瞧病，嫣儿，还不赶紧谢过太子殿下。”
莫紫嫣恍若回魂般巨颤了一下，下一刻就在**跪了起来，一手拼命遮着自己的脸，一手向前伸着努力想够到莫青菀，哭喊道：“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让我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不管你是谁，我都为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了！”
这一幕让莫德厚与莫夫人同时怔住，连夙玄瑾都皱起了眉头。
“嫣儿，你这是干什么？”莫德厚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了一声：“赶快好好躺回**，别再丢人现眼了！”
他铁青着脸转身面向夙玄瑾，一拱手道：“殿下恕罪，下官治家不严，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小女眼下怕是也不适宜接受治疗，您还是——”
“不！不！爹，你让她过来！”莫紫嫣哭闹得如同精神失常一般，挣脱莫夫人的怀抱直接扑在地上，几乎是爬着朝莫青菀而来。这几日她的脸一天比一天惊心，她已经因为多次对上官琳凛而不见触怒到他了。
要是再这么长此以往，她真是生不如死！眼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绝对不敢再违逆莫青菀了。
莫青菀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语气中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我最后问你一遍，小阳在哪儿？”
“莫神医这是什么意思！嫣儿今日根本没有外出，哪里知道什么小阳什么人的！”莫夫人护在莫嫣然面前，惊叫道：“老爷，老爷！你看我们嫣儿吓坏了，还是……还是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莫德厚眼见莫青菀不太对劲，心中也升起疑云，硬着头皮对夙玄瑾道：“殿下，小女这情况确实太过失仪，而且莫神医这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官内人之前不是说过确实没见什么小孩子吗？”
莫青菀转头睨了莫德厚一眼，忽而冷笑出声：“莫老爷是心疼自己孩子了吗？正巧，我也心疼自己的孩子。”
“你……你心疼自己孩子也不该在这无理取闹啊！我们嫣儿是无辜的！”莫夫人已然不顾莫德厚责备的目光，大胆出声斥责道。
“无辜？”莫青菀听到这极为可笑的话，转头直盯着莫紫嫣，身上外泄的气势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你来说说，你是不是无辜的？——不好好说话，你这张脸，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老爷你听见了吗？她当着我们的面恐吓嫣儿！”莫夫人惊叫得如同被人踩了尾巴，浑身颤抖道：“太子殿下！妾身自知不能为难莫神医，可您也看到了，这人欺人太甚！”
她也不管夙玄瑾和莫德厚的反应，上前就想把莫青菀与莫紫嫣分开。莫青菀见她没头没脑宛如市井泼妇一样冲撞过来，扬手一挥，“啪”的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印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莫夫人被打得一个偏头倒在了地上，头上的朱钗发髻顷刻间散落了一半，白净的脸也迅速红肿起来。
从没受过这般折辱的莫夫人捂着半边脸坐起来，震惊远远大过了疼痛：“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有什么打不得的？”莫青菀居高临下，周身煞气萦绕，一时竟逼得莫夫人畏缩地后缩了一步。
莫青菀反掌又给了一直哭泣着说不出话的莫紫嫣一巴掌，“再给我装哑巴，我舌头也一道给你拔了！”
“殿下！下官虽然人微言轻，可也容不得莫神医这般无礼，请殿下做主！”莫德厚一掀前襟给夙玄瑾跪了下来，咚地一声磕起了头。
夙玄瑾也不知莫青菀竟能怒气至此，莫小阳走丢他也异常忧心，倒也能理解莫青菀的着急，但像这样毫无顾忌地当着莫德厚的面暴打莫紫嫣和莫夫人——就算她之前与莫紫嫣有过节，也不应该如此失态啊。
“青……莫云，你先冷静一下。就算要知道小阳的下落，也得给他们机会好好说。”他走到莫青菀身边，试图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莫青菀捏着拳头，只觉得最后一丝冷静如同蛛网一样岌岌可危：“好，我给她们机会好好们——莫紫嫣，你今天有没有见到小阳？”
“莫神医！”莫德厚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我敬你于太子殿下有功，从你进门开始就以礼相待、从无半点懈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的妻小，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卿——”
夙玄瑾正欲劝解，不料莫青菀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她笑得如此诡异、如此放纵，夙玄瑾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敏锐地察觉到莫青菀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