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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谈话

“林太医！”夙玄瑾终于打断了他的话：“青菀刚醒过来，你就别拿这些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还有，吩咐黎白，去重梧殿把她需要的药膏都拿来。”

林太医这才后知后觉赔礼道：“是我太心切了，老臣这就去！”

他走之前关上了房门，莫青菀长舒一口气倒在**，半晌才歇过劲儿：“多谢啊。”

夙玄瑾走到她床前，低声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莫青菀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她手腕被包扎得像是粽子一样，此外还有双脚、大腿上，以及脖子上——甚至脸上都裹着纱布。铁链在她身上盘旋的时间太久，烫出了一溜儿的水泡，除了显而易见的外伤，最严重的就是肺部。先是火后是水，万一弄出来个肺炎，在这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过……

她转向夙玄瑾，眼睛在灯火下亮晶晶的：“多谢你。”

夙玄瑾心跳恍然漏了一拍。

“要不是你，我现在不是被烧成灰就是断了两只手了，莫小阳说不定也就成孤儿了……多谢你不计生死来救我。”莫青菀无比真诚道。

夙玄瑾把目光移到她手上，低声道：“……为什么砍自己？”

他几经辗转终于找到莫青菀的所在，没想到刚一冲进火海，先看到的就是莫青菀举刀朝自己手腕上砍去的景象，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决绝比周围的大火都还要烫人。

“那种情况下，砍了这双手说不定还有活的机会呢。”莫青菀云淡风轻道。

她甚至还笑了下，似是庆幸道：“幸亏当时被熏晕了头，手上使得劲儿不大，不然刚看完你就进来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夙玄瑾皱起眉头，一张脸在灯火跳动下明明暗暗的，让人看不清楚情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要是我晚出现一步，或者那房子再不坚固一点，或者那些人再丧心病狂一点……”

“你说的那些都是假设。假设中的情况没有发生，我还好好活着，这就是我为什么还能笑出来。活着是最好的事情，是最值得高兴的事。”莫青菀打断他道。

“可既然你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还不听我的劝告，总是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夙玄瑾逼问道。

“那——”莫青菀卡了下壳，在他炯炯的目光下终于浮起了点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利落道：“我错了。我低估了他们，太轻视敌人的手段。准备的不够充足，有些自傲，没给自己留够一定的退路。”

她认错认的如此坦**，倒叫夙玄瑾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只说这次，跟他们比，我输了。但是我保证，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等我好了，就再也不会给他们能伤到我的机会了。”莫青菀道。

夙玄瑾半天没有讲话，莫青菀回过神有些疑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当时在那儿的？”

“找了你一天，我都快把全城翻过来个遍了，怎么能找不到。”夙玄瑾一甩袖转过身去，躺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