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孤要杀了你(第1页)
43。孤要杀了你
在梁凉心里,箫画采是宿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是心狠手辣的黑心莲,是工于心计的小狐狸。
他的每一个情绪都是经过精心算计才表现在脸上的,所以,真情实意地哭,在箫画采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所以,当箫画采微红着眼眶,抓着她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不由自主地一脸迷茫地流泪时,梁凉险些没被他把魂都给吓掉了。
然,梁凉刚咽了口唾沫,把吓掉的魂给找回来了一点时,箫画采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中邪了,干了件直接让梁凉石化的事儿。
箫画采抓着她的手,对着她默默流了几滴泪后,倏忽一把将梁凉拥进了怀里。
然后,轻声在梁凉耳边唤了一声——母妃。
梁凉:“?”
梁凉:“!”
梁凉:“……”
你叫我什么?
你再叫一遍!
母妃?!
好吧,梁凉更正一下,箫画采约莫是烧糊涂时,做噩梦了。
做噩梦的箫画采,再次梦见了六岁那年的往事。
彼时,他不过跟父皇出宫了一趟,再回来时,那个会对他笑,那个会给他做糕点,那个会温柔叫他“画儿”的母妃,便变成了一具尸体。
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苍白着脸,任由他如何叫母妃,任由他如何哭,任由他如何喊,都没有再应过他一句,都没有再睁开过眼。
她躺在东凤阁楼里的软榻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却是永不会再醒来的长眠。
有宫女捂住他的眼睛,轻声跟他说:“殿下,别看。”
可他如何能不看,那是他的母妃啊。
他睁开宫女的手,扑在母妃的尸体上。
“母妃,你醒醒,你理理我,你应我一声啊。”箫画采近乎绝望低声呢喃。
梁凉终于听清楚了箫画采的梦呓。
箫画采虽然睁开了眼,却原来人并没有醒,只是将她当成了梦中人。
梁凉僵着身体,想推开箫画采,手甫抬起来,箫画采却将她拥得更紧,好像她是救命稻草似的。
有热泪滴落在梁凉的发丝,再顺着发丝滑落进肩窝。明明是热泪,在这初冬的深夜,不过在发丝上过了一圈,却变得无比寒凉。
寒凉得让梁凉灵魂一颤,欲推开箫画采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须臾后,不知道是泪太凉,还是箫画采梦呓的声音太过绝望,抑或是深夜本就容易让人心软。
鬼使神差,梁凉原本欲推开箫画采的手,搭上了箫画采的背,轻轻地,勉强地,安抚地,不太熟稔地轻拍着箫画采的背。
“殿……殿下,”梁凉边拍着箫画采的背,边颤抖着嗓音道:“你只是做噩梦了,别怕。”
箫画采依旧沉浸在六岁那年的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