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谢少卿(第1页)
“常二小姐!”
朱羡南急急赶来,而常熙明瞪大双眼看着那柄如此近距离横在自己眼前的剑,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继而微微抖了一下。
要是绿箩见到这副场景,一定会在事后想起而说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小姐惊吓过度的模样。
饶是再理智的人,走着走着忽然被一近在咫尺的利器袭来都要吓破胆了吧!
若是常熙明再快一步又或者此剑再掷偏些,恐怕此刻她已是命丧黄泉了。
常熙明顺着剑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隔着四方围栏的对面廊道上,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那男子一身玄青蹙金云鹤纹织金锦长袍,黑色护腕紧着前臂,护腰带也贴身的很,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俊朗身材,整体看着那是个器宇轩昂,风姿凌人。银冠束起乌发,只留额侧两缕短发穗,简约利落,却不失大气磅礴。
而他略带英气的俊脸上,神情傲慢,眼眸底深沉如海,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白光下轮廓分明,尽显不羁。
和此人撞上目光时,常熙明心下一沉,感觉周身笼罩着一股冷冽的阴郁之气。
“谢聿礼你疯了?!”朱羡南瞳孔紧缩,瞪着对面廊道上的少年。
那男子不语,从一边绕过来,走到常熙明和朱羡南面前。他的眼神发冷,一错不错的盯着常熙明,眼底愠色渐浓。左手一伸就轻松的把利剑从木桩里拔了出来,干脆的划入鞘中。
朱羡南看过去,那木桩有了一条极长又深的裂缝。
那少年声音低沉冷淡,有股淡淡的情绪萦绕耳边,似乎极力压制着什么,看着常熙明,话却是对着朱羡南还有身后那几个听到动静出来的官兵说:
“刑部的人都是玩的么?办案重地私自放人进出,好大的胆子!”
朱羡南抖了一下,想解释,但是显然是被谢聿礼的架势给吓到了。
他和谢聿礼本在北岭踏马射猎,结果陛下直派人来,说刑部在兖州官路的官驿上发现于友发被人杀害,令谢聿礼当即前往协助彻查办案。
朱羡南喜闹,管劳什子鬼妖尸晦,他死皮赖脸的也要跟着来瞧瞧。
于是二人官服也没穿,直接驾马而来。谢聿礼作大理寺少卿,连大理寺都没回一趟,只让自己的暗卫长庚先一步到官驿让刑部的人将整条道都围起来,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
朱羡南怕谢聿礼太没规矩,便临时派了自己的侍卫天机到大理寺和谢聿礼的上级大理寺卿宋廷玉知会了一声。
谢聿礼太受宣孝帝重用,以至于三法司和特务机构的人基本都知道有这么个四品官员能权利越过上级,行事无法无天。
哪怕有人有异议,也只敢怒不敢言。谁让人是建威将军的嫡长子,背后又有陛下撑腰呢?
“晏舟,这是常家二姑娘。”朱羡南苍白辩解,想把事情来往说一遍,毕竟二人到了官驿,谢聿礼去后山看了几眼便让刑部的人将于友发的尸身抬了回来,而他还在破庙停留了一会,这才遇到姜婉枝她们。
谢聿礼听了前半句话立马冷笑连连,看向朱羡南:“常家姑娘又如何?就算是长公主要来也没这个特权。”
常熙明已经从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所以然,方才的惊吓也被渐渐平复下来。
原来眼前这个面露凶狠的男子是当今将军府,一品武官,建威将军的嫡长子,谢少将军。
有关谢聿礼的事,常熙明听阿爹和大哥说起过,说此人八岁便随父往河西走廊的肃州驻军,间遇北边蛮人流寇侵扰,遂率百来肃州卫骑兵杀入境边城,一举夺首。
在肃州的八年里,谢聿礼北击流寇,西防藩兵,骁勇善战、杀敌致果,立下赫赫战功,其势不亚其父。
而三年前谢聿礼被宣孝帝召回京师,授予大理寺评事一职,一武者却做了文士。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这位年少才干之人再次以一年破三桩封尘已久的悬案震惊众人,不久前爬上了少卿的位置。
有关谢聿礼的事,常熙明除了听阿爹和大哥说,还在市侩街道听那些小姐夫人说起过。
但她们说的更多是少年英姿,端人正士,其直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