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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姝言还不相信,只当这是麦初为了推脱参加综艺随口编造的借口,甚至还在心中暗自嗤笑,这毫无技巧可言的理由太过拙劣,根本糊弄不了她。
直到后来两人在姝言的房间内独处,她亲眼看见了麦初脖子上的种种“证据”,再也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个瞳孔地震。
“你都把,把他给睡了?”
好家伙,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人已经够癫的了,没想到麦初疯狂起来更胜她一筹,难怪她们能在茫茫人海中成为闺蜜。
这话来得太直白,麦初听得一口气没顺匀,呛得连连咳嗽起来,整张脸都咳红了。
姝言盯着她的颈侧看了又看,“他看着就很有劲,没想到……”细细端倪后连连咂舌,“实操这么厉害的啊。”
姝言语出惊人,让麦初抬手就想给她来个手动闭麦。
“行了,闭嘴吧你。”
姝言哈哈一笑不再逗弄,“难怪你对这座小岛情有独钟,还真被我说中了,在这里遇上艳遇了。”
麦初对此却不认同,她纠正,“是正缘。”
“是是是。”姝言从善如流,当即改口,“是在这儿遇到你的真命天子了。”说完又开始酸溜溜地说,“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无条件站他了。”她故作失望地轻轻推了她一把,“重色轻友。”
麦初这可拒不承认,“哪有。”
姝言也不戳穿她的口是心非,言归正传道,“不过以后异地这个现实问题,你都考虑清楚了?”
这个麦初仿佛早就经过了深思熟虑,她认真看向姝言,“我既然决定做线上旅行社,以后也是天南地北到处奔波,即便没有他,这样的日子都是我的常态。所以这件事的核心不在于异地,而是我足够幸运,遇到了一个能与我的节奏同频共振的人,他能无条件地支持我去拓宽世界,而不是限制我的脚步,让我为他妥协。”
姝言闻言若有所思,她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所以,向律师就彻底没戏了?他还特地为你连夜追到了这座小岛……”
麦初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姝言,你那点聪明劲儿全用工作上了是吗?向洵到底为谁来的,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如果他的目标是我,我早就在这岛上了,他何必专门卡着你来的点出现?人家大费周章,又舟车劳顿地跑这一趟,敢情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呢?”
之前姝言还说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明明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再仔细想想,哪次我跟他谈案子,不是非得等到你过来,凑齐三个人再吃饭?他真想单独跟我谈,我一个无业游民随时都可以约出来,可他偏要等你下班才聚在一起……人家一个大律师,难道很闲吗?”她觉得姝言迟钝得简直无药可救了,“况且他对我俩的态度也是天壤之别,对我只有百分之百的公事公办,可但凡你在场,他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眼里全是别的内容,你不会真以为他是单纯喜欢听你的‘脱口秀’?就你那点芝麻谷子的小八卦,能有人家手上那些动辄百万、反转不断的真实案子精彩?人家随便拎出一个来,都够普通人吃瓜吃上一整年了好吗?”
最后,麦初索性戳破那层窗户纸,指尖轻触姝言额头。
“醒醒吧!工作狂!他接我的案子,从头到尾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因为在乎你啊!”
姝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愣在原地。
麦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记忆里那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那些刻意的等候,那些专注的凝视,那些从前被她当做礼貌或兴之所至的瞬间,此刻全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从未敢深想的答案。
原来一切早已有迹可循,而她竟一直误以为他的这些举动,都是为了麦初……
人在心慌时,总爱用忙碌的肢体动作来掩饰自己,姝言顺手抓起手边的矿泉水,仰头便灌下大半瓶。
“别开玩笑了,”等她放下水瓶,之前还在大大咧咧打趣麦初的声音,转而绷得发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我们,一直都是普通朋友。”
麦初忍不住又抬手戳了她脑门两下,“姝言,你就口是心非吧,其实你看他的眼神也不清白。”
麦初对姝言再了解不过,她对异性越是摆在台面上的赞不绝口,反倒越没半点心思,可一旦她开始扭捏含蓄起来,才是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既然事情的起因是姝言会错了意,误将向洵的心思归到她的身上,那现在便由她来亲手解开这团乱麻,姝言应该就不会再有顾虑与心结了。
姝言被麦初说得一时还没缓过劲来,她怔怔地杵在那儿被麦初戳得脑门嗡嗡作响,连带着思绪也糊成了一团。
这时房门忽然被叩响,麦初只当是姝言办入住时要的备用拖鞋送来了,靠门最近的她便走过去顺手开了门。
谁知门外站着的正是话题主角——向洵。
两人见到对方,俱是一愣,向洵先是抬眼重新核对了一遍房间号,确定没有走错后才率先开口。
“我本来找姝言有点事,没想到你也在。”他自觉唐突打扰了闺蜜二人的相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歉意,“抱歉,那你们先忙。”
“不忙。”麦初一个侧身截住了他要离去的动作,还故意回头召唤,“姝言,向律师有事找你。”
姝言:“……”
就这样,姝言在向洵的邀约下,一同前往了悬崖下的玻璃海,海风不解风情地撩起两人的衣角,两人步履缓慢,并肩走在玻璃海畔,夕阳下,背影和谐而动人。
而楼下餐厅的角落里,麦初正躲在窗户背后,目光悄悄追着他们的动静,这个玻璃海的最佳观赏视角还是佟光告诉她的,很适合一边喝咖啡一边拍照打卡。
另一边,乔翊总算同佟川把前因后果捋清,得知向洵只是麦初的律师,并且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心有另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