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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初听的认真,内心肃然起敬,“那这里的医生有几个,是原著岛民吗?”
乔翊告知:“只有一个,不是。”
闻言,麦初更加敬佩,由衷感叹,“医者仁心,他值得尊敬。”
乔翊对此不置可否,他仔细查看起她的脚,残留在皮肉中的海胆刺清晰可见,细小的碎刺甚至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只剩那四散而开的黑点,在令人叫苦不迭的同时也看得头皮发麻。
“你这踩中的地方还挺分散的,要么踩了一只大海胆,要么踩到不止一只。”乔翊边检查边说。
脚底板早就麻木的麦初却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是玩桨板的时候落了几趟水,什么时候踩到的都不知道,怎么这么衰啊。”说着话锋一转,“看来你这个领队也不怎么称职嘛,都没提到这些细枝末节的注意事项。”
乔翊失笑,这次倒没跟她抬杠,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感谢指正,经验不足,我以后注意。”
麦初理所当然,“那也是我的血泪史给你积攒的宝贵经验好吧。”
乔翊照单全收,还虚心赠谢,“是啊,多谢。”
“小子诶,平常你就叫沙滩那帮人老把摔胳膊断腿的往我这送,怎么?今天你还亲自上阵带人回来,真把我这针灸推拿当骨科室用了是吧?这回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珠串门帘又响起清脆的哗啦声,处理好其他病人的乔老出现在门口,正好打断了了他俩的对话。
他一进门看到麦初后,推了推快要在鼻梁滑落的眼镜,视线先落在麦初脸上,随后才转落在她架在圆凳上的那只脚上,不出所料地开口。
“哟,还真是个断腿的?”
跟麦初印象中的诊所医生不大一样,眼前这位医生虽是年长者,但身形看起来十分硬朗,精气神都很足,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加之他的医者身份,莫名给人一种医术高湛,得以信服的安全感。
“这次还真不是断腿。”乔翊第一时间起身道,“是我带队出海的游客,玩海上项目的时候踩了海胆,得处理一下,你帮帮忙呗。”
麦初不方便站立,但也很礼貌地打招呼,“医生好,不好意思,我玩桨板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麻烦您了。”
“我这里就一小破所,没有什么医生不医生的,叫我老乔就好。”乔老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拘礼。
但麦初作为晚辈,觉得这样叫不太合适,于是改口尊称他为“乔老师。”
这样既不会让对方不自在,也不会越了辈分。
乔老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欣然接受,扭头却对着乔翊又是一顿输出,“难怪一天天的找不到你人,又是民宿又是出海的,反正眼里就没有我这老头子。”
乔翊继续跟他嘴贫,“哪能啊,这不就来帮你了。”
乔老哼笑一声,抬手一挥,吆喝他去干活,“那还傻站着做什么?去倒点白醋来。”
乔翊得令,真去干活了,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看出私下是十分熟悉的状态。
乔翊出去后,老人推了一盏医用光照灯打开照在麦初的脚上。
乔老对着光线仔细查看她的脚,看到脚底一大片都被刺伤了,替她惋惜,“姑娘,你这踩中的面积都占了脚的一大半,挺疼的吧?”
麦初不好意思地解释:“玩水的时候没注意,一个落水就了中镖了,可能是我运气不好踩了海胆窝了。”
乔老见女孩没有矫揉造作,还带着点小幽默,也跟着柔和一笑,他将灯将灯调亮了些,又熟练地戴上医用手套,“问题倒是不大,就是过程会有点疼。”
麦初也不在怕的,她说:“没事儿,皮肉疼我能忍的。”
乔老闻言,抬起头这才正式端详起了这位漂亮又大方的小姑娘。
后续乔老先先用酒精棉签给她消毒,顺带擦拭残留的血迹,果然小姑娘一声没吭。
乔翊也很快搞来了白醋,乔老让他放下后又招呼他去外头医护室里把消毒过的医用镊子拿过来。
门帘就这样被周而复始地被掀起再落下,清脆的珠串碰撞声如同悦耳的乐章自他们进来后还未曾停歇过。
麦初看着多次进出,比老医生还忙碌的乔翊,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堪比在自己家的样子,可见是经常来这里帮忙的。
乔翊将医用镊子拿来的功夫里,乔老消毒好麦初脚底明显的伤口,让她将脚泡进了白醋中,他说这样才能将深嵌进皮肉里的海胆刺软化,后面才好夹出来。
说不疼是假的,脚光泡在白醋里那种针扎的感觉就开始卷土重来,像有一群蚂蚁,密密麻麻地在啃食着皮肤,泡得越久刺痛感越明显,人也越发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