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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两个小时后,麦初跟司机两人被前来的拖车连车带人一并接运走了。
麦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坐拖车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高速封路,车胎被扎,所有糟心事似乎都赶在了她这趟独自出行上。
出师不利,她心里涌起一阵无言的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罢了,就当解锁一次人生新体验吧。
拖车启动后,先前跟她没多少共同语言的轿车司机,这会儿倒跟开拖车的师傅聊的热络,到底是同行,三两句便熟稔起来。
他们说的是当地话,麦初听不懂,但从时不时的唉声叹气里,隐约能猜到是在抱怨这年头的钱太难赚。
正如那句话所说——
世人慌张,万般辛苦皆为那碎银几两。
车轮滚回,驾驶舱内,麦初注意到中控台上放摆着用一家三口照片定制的车载摇头摆件,可见司机家庭之幸福。
别人触手可得的日常,对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远方,她垂下眼帘,心中那片空旷也无声漫开。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日后不管是旅途还是这场人生,大抵都是如此,只剩她独自一人,形影相吊。
总会习惯的。
她重新望着车前方被雨冲刷得一望无际的路,告诉自己。
到达附件最近的汽修店,拖车也开了一个多小时。
经过汽修工的查看,居然是固定减速带的膨胀螺丝一整个压插进了汽车的右后轮胎。
“乖乖,这么大一个家伙?”司机自己都看傻眼了。
“应该是减速带上的螺丝松动了,恰好你的车过去的时候中了奖,这种情况也不多见,老兄你都能去买彩票了。”汽修师傅都觉得司机运气有点背。
司机自认倒霉地问,“能补吗?”
“一般被扎到的轮胎我们用蘑菇钉或者贴片补,但你这孔扎得这么大,这种平常方法搞不定,只能热补,但后面轮胎再一磨损,还得缝缝补补,折腾倒是其次,主要是有安全隐患,我建议你直接换个新的轮胎好了。”汽修师傅嘴里叼着烟说。
升腾的烟气缓缓飘向站在店铺门口的麦初,吸到二手烟的她被连连呛咳了几声,只得再稍稍将脚步往前挪一点,可再挪就要淋到雨了。
零星飘落的雨点打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模糊了正在转圈的叫车状态,她生怕错过接单,又被烟熏得打了几个喷嚏后擦干净屏幕,她一边继续等待,一边切换着其他打车软件,将小费一加再加,可即便如此,依然无人接单。
见鬼!
身后继续传来司机和汽修师傅的对话声。
“换新轮胎要多久?”
“店里还没有跟你车匹配的现成轮胎,从调货到安装,起码两个小时。”
“那热补呢?”
“你这种破损程度的话,补一下也得一个多小时。”
“……”
落雨如尘,日色西斜。
麦初举目四望,周边商铺零落,地势偏僻荒凉。
低首垂眸看仍在转圈的叫车订单,她知道今天自己大概率是到不了青禾了。
麦初原定的计划是今天抵达青禾,先花一周时间在当地调研旅行社,考察市场行情,可目前看来,原计划第一步还没开始,就要泡汤了。
一直没有新车接单的话她只能在这里等原车修好,可就算照汽修师傅说的按最快时间算,等他们出发的时候,天也差不多要黑了,赶夜路有风险,她也不想将自己处置在一个不安全的境地之中。
她开始想其他办法,当机立断地向店内的小学徒询问,“小哥,请问,这附近有什么能住宿的地方吗?”
一个鸡窝头的小学徒正等着上厕所,已经嚎着嗓子催了占用卫生间的同伴好几遍,他握着手机,说话也不过脑子,“我们这附近都是村子,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要住宿的话得到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