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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厕所里刷牙,回复了个嗯后那边便没了下文,他才又打了句话。
用户8886886:「在干嘛?」
zz:「看手机。」
用户886886:「好看吗?」
zz:「还行。」
用户886886:「哦。」
用户886886:「准备睡了。」
zz:「我也是。」
陆柏安握着牙刷的手一顿,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梁知平时是不是就跟那个病秧子一起睡觉?
那个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人,只有过三面之缘,不知道生的什么病,每次都一副虚得快要断气的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自己上厕所、洗澡这种事都要人帮忙。
“没眼光。”他用力吐出嘴里的泡沫,随手将手机扔到洗手台旁。
片刻后。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隐约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将身体陷进床垫里,慢慢闭上眼。
那病秧子看起来挺严重的,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
梁知从第二天起便开始学包花了。
白天在快餐店,下午就去花店,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坐公交车穿梭半个城市,确实省心不少。
他学得很认真,几天下来进步显著。
这天下午四点半,梅姐准时从幼儿园把梅小五接回花店。与此同时,方桃骑着自行车路过。她刚放学,车筐里塞着课本和粉色书包,看到花店里的梁知时猛地捏紧车闸。
画面一转,两个小孩站在一旁分享着同一根碎冰冰,边吃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知的动作。
那双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剪完洋桔梗,顺手将修剪好的花材归拢到操作台中央。先挑了三支盛放的粉玫瑰做中心,又搭配了几枝浅紫洋桔梗和满天星。
接着,他取过一张米白色的包装纸,裁成合适的大小,一手托着花束,一手将包装纸从底部往上包裹。最后,拿起一卷浅粉色的丝带,在花束根部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原本零散的花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束精致的花束。
两个小孩看得入了迷,连手里的碎冰冰都忘了吃,直到梁知举起花束轻轻晃了晃,他们才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
趁着骑手还没来取花,梁知拉了把椅子坐下。梅小五立刻凑过来,把作业本摊在他面前,指着一道算术题皱着小脸:“梁知哥哥,这个等于多少呀?”
梁知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八个小圆圈,又添了七个:“你看,先数八个,再接着数七个,一共是多少个呀?”
梅小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个一个地数着,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十五!”
“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