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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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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琥珀色的狭长眼眸半垂着,瞳仁在灯光下泛着冷润的光,袜口松垮地堆在脚踝,踩着轮椅上男人昂扬的弧度,脚尖微微用力。

屋内光线很暗,扭曲晃动的光影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轮廓。

突然,那双眼睛毫无预兆地转了个方向,像有感应似的直直落进门缝里。

偷窥被抓了个正着,陆柏安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抬了下脚正想后退,眼前的画面却发生了变化。

轮椅上的病秧子缓缓低下头,埋进了梁知的大腿。

梁知的身体颤了一下,清冷的眸子瞬间浮起一层水雾。他的手指插进病秧子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发丝,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外的人,眸光沉沉,看不出情绪。

陆柏安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某个地方正在朝不受控制的方向走,像有团火在烧,越烧越旺。

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沉默片刻,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小节舌尖,轻轻舔舐下唇,从左到右,唇色被濡湿后愈发鲜艳。

“艹!”陆柏安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砰”的一声推开面前的门,正要大步跨进去——

猛地,他睁开了眼。

外面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住的房子在三楼,窗外有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还夹杂着清脆的鸟叫,一派岁月静好。

陆柏安愣了两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梦,脸色唰地一下黑透。

他昨晚就不该去修那根水管!

臭着脸穿好衣服,臭着脸刷完牙,臭着脸洗完内裤。最后出门时,他臭着脸甩上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墙皮簌簌往下掉了几片白屑。

林小满刚把两箱矿泉水搬进冰柜,此刻瘫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一手啃着白馍,一手刷着短视频。远远瞧见陆柏安走过来,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谁刨了祖坟。

“咋了这是?”林小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陆柏安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咬着白馍,从身后的塑料袋里又掏出一个递过去:“吃不?”

“吃不下。”陆柏安绷着脸,头也不回地进了店。

林小满嘀咕了句“大清早的吃枪药了”,低下头继续刷视频。

一上午,陆柏安的小铺子倒是热闹。先是不死心来给他做媒的张姐,接着是蹦蹦跳跳来问他觉得自己昨天表现怎么样的方桃,还有几个是来送活儿的顾客。

下午接到个老主顾的电话,对方说家里线路出了点问题急着让他去修。陆柏安抓起工具箱就出了门,想了想没拉下卷帘门。

等他忙完回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他把工具箱往墙角的原位一放,视线不自觉地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桌子上,竹椅上,水泥地上。

什么都没有。

他皱着眉掏出手机,点开与梁知的聊天框,视线停留在两人昨天晚上最后的对话上,确认自己当时对梁知提出的问题做出的答案是「还行」两个字而不是别的什么。

所以,桂花糕呢?

他盯着那聊天界面看了又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屏幕边缘,半晌,烦躁地啧了一声,把手机狠狠揣回裤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他不耐烦地凑到门边往外瞥了一眼,几十米外的纹身店门口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吵。

他走过去一看,那群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看着像是学生。最中心的是个黄头发小子,脸蛋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可身上穿得着实夸张。

头上别了枚银色的骷髅头发卡,黑色t恤印着血红的骷髅头涂鸦,领口被剪得又大又烂,下面是条黑色破洞工装裤,裤腿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补丁,膝盖处的破洞大得能塞进拳头。

小孩打嘴仗,没劲。陆柏安有些无聊地转头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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