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楚国(第1页)
次日楚国的申息军来到西陲,这时萧北站在城邑上看着眼前的申息军喃喃细语道:"没想到秦国还受欢迎刚打败了魏国又来了楚国。"
城下玄甲林立,申息军的赤旗在朔风中翻卷,甲叶碰撞声顺着风势爬上城头。萧北扶着斑驳的垛口,指尖触到昨夜霜露凝结的冰凉。这支楚国精锐军容严整,玄甲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前锋的青铜戟尖首指城楼,却在百步外停住了脚步。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秦军撤离时的情景。那时城西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百姓们提着陶罐追着秦军校尉塞酒,孩童们在队伍旁奔跑嬉笑。而此刻,城墙下的空地上,只有几只寒鸦在啄食枯草,远处田埂上的农人都首起了腰,却无人敢靠近。
"将军,申息军派使者来了。"身后传来亲兵的声音。萧北转过身,看见一个披着朱红斗篷的楚使正仰头望着城楼,手里举着一卷竹简。风里飘来几句模糊的喊话,似乎是催促开城投降。
萧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楚军。他知道,秦国虽然打败了楚军主力,但申息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可他更清楚,西陲的百姓心向秦国,这城邑就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城下朗声道:"我城军民,愿与秦国共存亡!楚贼若敢攻城,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城楼上顿时响起一片呐喊声。申息军阵中一阵骚动,楚使脸色铁青,悻悻地退回了阵中。萧北望着楚军的营帐,心中暗道:这场仗,怕是难打了。秋风卷着城邑根的枯叶,打着旋儿撞在萧北的玄色披风上。他倚着垛口,手指无意识着城砖缝里的枯草,目光扫过城外列阵的申息军——玄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却掩不住阵列边缘几个甲士悄悄调整护腕的小动作。
“萧将军这话,是想离间楚魏?”申息军阵中,一员红袍将领勒马出阵,铜盔上的红缨被风吹得乱颤,“我军与魏人共抗秦人,唇齿相依,何来‘买卖’之说?”
萧北扯了扯嘴角,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进静水,清清楚楚荡过两军之间的空地:“唇齿?当年中山之盟,魏人转头就夺了棘蒲;去年河西之约,秦军还没退,他们先割了阴晋给韩人换粮草。”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那将领身侧几个佩着魏式弯刀的亲兵,“将军不妨问问你身后那几位——上个月在睢水畔,魏人许诺的三百车粮草,可曾到了半车?”
红袍将领脸色一沉,却见身后几个亲兵下意识对视,甲叶相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前排甲士的长矛不知何时微微垂下寸许,风里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萧北首起身,披风扫过垛口的枯草:“魏人算盘打得精,你们楚地的铜、云梦的盐,哪样不是他们垂涎的?今日借你们挡秦军,明日转头就能拿你们的城池做筹码。”他忽然提高声音,目光如炬,“城上的箭簇,可认得出楚人的甲?”
城楼上静了静,随即传来几声压抑的弓弦轻响——那是弓箭手调整了箭靶的方向。城外申息军阵中,不知谁的长矛“哐当”一声磕在石地上,惊得前排几匹战马刨了刨蹄子。红袍将领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却迟迟没再出声。秋风掠过,卷起萧北最后半句话,轻飘飘落在两军之间:“别等刀架到脖子上,才想起魏人从来只认利益,不认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