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3页)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鸾:“殿下!臣与你结发数载,自问从未有过休妻另娶之心。如今枝儿有孕,臣不过想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不必担着‘外室’的污名,让我们的孩子能堂堂正正出生。殿下身为嫡母,不愿体谅便罢,竟因此就要斩断夫妻情分吗?”
“你我之间,情义既已荡然无存,又何必再用‘夫妻’二字,彼此折磨?”
江鸾用力抽回手,斜着身子倚进魏璟怀里。
“从今往后,你是功勋卓著的陆大将军,我是越宁的长公主。你尽可去爱护你愿爱护之人,我亦无需再担你孩子的嫡母,徒惹人生厌。如此,将军可还满意?”
“你……当真要弃我于不顾?”陆沉渊的瞳孔微微放大,话音未落,他竟一步跨前,挥拳向魏璟的面门而去,而此刻江鸾抬眸时眼中的关怀如此真切,就像一支利箭直直扎进陆沉渊心里。
魏璟是文臣,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砸得踉跄后退。
“殿下,你可还记得是我陆沉渊的妻,”他将江鸾压在怀中,不让她靠近魏璟:“是不是这道貌岸然的小人,趁我出征,用些酸腐词句哄骗了你,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和预想中柔软啜泣的妻子不同。
陆沉渊对上了一张分明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脸,江鸾冷冷开口:“大将军行龌龊之事,就看他人也都是龌龊的;你带着林枝回京,逼我让她从正门入府,如今又强索平妻之位。桩桩件件何曾问过我的意见?”
魏璟擦去唇边血渍:“大将军在御前,殴打朝臣……”
“你住口!”陆沉渊从江鸾腰间扯下那个碍眼的紫色香囊:“公主,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不必拉一个外人进来做幌子,你如果不喜欢林枝,我可以把她安置在府外别院,不会碍你的眼……”
“陆沉渊,你我缘分尽了。”
江鸾脱身而出:“我们不要闹得这么难看……”
“萧玉衡!我们之间,岂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门在此时吱呀一声开了。
“停!都停下!有朕在,大家都不要吵了,”萧成双手向下压了压:“依朕之见,林枝绝不可做平妻,只能做个贵妾;阿衡你也不要张口闭口就是和离,这样吧,你先在宫里住一段时间,等林枝生完孩子再回去。”
江鸾眉目含敛:“臣妹与大将军成婚多年……强扭的瓜不甜……”
魏璟上前一步。他先对萧成深深一揖,然后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沉渊,最后定格在江鸾身上:“禀圣上,殿下与陆将军成婚三载,是为国婚,承载皇室期许。然三年来,殿下无所出,而将军……外室已有身孕。如今既与陆将军情意已绝,若仍强留公主在将军府,对公主而言受尽委屈,对将军而言,则是束缚;如今殿下深思熟虑,自请和离,非为一己之私,是全了与大将军最后的情分。”
“若陛下恩准殿下和离……”
他话语一顿,再次向皇帝行礼,声音坚定如磐石。
“臣,魏璟,愿以毕生功名与性命起誓,求娶殿下!”
陆沉渊咬牙切齿:“臣和公主有没有缘分,岂是魏相动动嘴就能定论的?”
萧成举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前:“淡定,先别吵。诸位能这么想,朕很欣慰;朕有个提议,我们来玩个游戏,谁和谁有缘分,一看便知。”
柳美人从萧成身后冒了出来:“游戏就叫‘金盘传花’一个金盘,转动上面的银针,指向谁谁就要到签筒里抽签,分为文签和武签两种,文签即答出签上的问题,武签上则往往都是要去做什么什么事情。”
萧成补充:“大将军、丞相和阿衡一同参加,还有我宫中的一个内侍。”
他从旁叫来一个格外年轻的男子,帽子下一对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惹人怜爱。
“内侍赢了,阿衡就在宫中住上一段时间;丞相赢了,阿衡就嫁给丞相,大将军赢了,阿衡就跟大将军回家,如果阿衡赢了,就……随她的心意吧。你们看怎么样?”
魏璟:“臣遵旨。大将军可是不敢比了?”
陆沉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比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