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整治六(第1页)
旧牌匾拆下,新招幌挂上去,意味着食肆换新,就算门面不改,但熟知的人都知晓这家食肆已易主。
新的食肆,新的日子。
等赚了钱,什么招幌牌匾瓦片木架柜子桌椅统统换一遍!
温沅看着迎风飘扬的新招幌心情大好。
余浪换完招幌,从胸领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温沅。
“这什么?”温沅接过来,热的,油香浓郁,打开一看,“煎饼?”
“嗯。”余浪说,“也不知合不合少爷的口味。”
“你买的?”温沅问。
“杨家煎饼摊的。”余浪说,“味道还行,少爷试试。”
温沅咬了一口,双眸亮起,这不是还行,这是真的香,虽然不是当下煎好的,但热气不散,“怎想起买煎饼了,工钱没领倒是先花了钱。”
“恰好路过。”余浪说,“从前在那处做过帮工,没花钱。”
“嗯?”温沅一愣,“缘何不做了?”
“没兴趣。”余浪说。
温沅咽下嘴里的东西,“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捞鱼?”
“水里自在。”余浪说。
温沅想到余浪在水里睡觉的事,那真不是一般的自在,如鱼得水。
这是温沅近些日子吃到最好吃的煎饼,吃完还意犹未尽,甚至想舔舔爪子。
昨天他还对着对面的煎饼小摊流口水呢,现在吃完,闻着对面的味都不见得香。
他想了想:“要不……食肆也卖煎饼?”
“卖不了呀!”陈贵礼摇头叹气,“现下哪来的钱买新豆子?都得紧着米粮面粉买呢。”
“少东家,昨日您给的二百文,买了这些调料,一个铜板都不剩了。”陈大立把买回来的油盐酱醋糖摆在桌上,每样东西都不多,仅够这几日试菜用。
要想做得好吃,还得进些香料,香料最贵,左左右右都是花钱的地儿。
余浪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看了陈大立一眼。
“……行吧。”温沅打消念头,现在还是将鱼做好,有了进账,才能一点点买新的东西,“今日继续试菜。”
陈大立瞄了陈贵礼一眼,陈贵礼说:“去吧。”
两人转身走去厨房,进了厨房,陈大立往门外瞟了瞟,掏出三十文给陈贵礼,“叔父,这是买调料剩下的钱。”
陈贵礼毫不客气地抓了二十文放进袖口,“剩下的给你家娃买点好吃的。”
陈大立看他一把抓走二十文,心里呸了一口,讨好地笑着,“替我家娃谢谢叔公。”
“做菜去吧。”陈贵礼说:“做好些,不然又得来回折腾,那鱼都给你霍霍完了。”
“叔父,要是这菜做得太好,食肆岂不是不卖了?”
“你以为就这么几道菜,食肆能翻身?”陈贵礼不屑,“我几十年的老掌柜,不比他这废物少爷懂?起不来,迟早得倒闭,等着拿钱吧。”
“还是叔父厉害。”陈大立说,“叔父,今日定给你留一条肥的!”
陈大立没点手艺做不了这么多年的大厨,他撸起袖子,抽出菜刀在磨刀石上唰唰两下,誓要让少东家看看他的好能耐。
温沅从钱匣拿出四十文给余浪买瓦片,千叮咛万嘱咐回来时要小心,瓦片易碎,一片五文,碎一片后果不堪设想。